杨丫看着哥哥和爹爹凝重的表情，心里的犹豫变成了勇气。她深吸一口气，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小手紧紧攥着那块画着草图的软皮。

“爹……哥哥……”她的声音不大，还带着一丝孩童的怯生生。

杨熙抬起头，看到妹妹，脸上露出一丝温和：“丫丫，怎么了？这里乱，小心别碰着。”

杨大山也转过头，勉强笑了笑：“丫丫乖，爹这儿正忙，待会再陪你。”

杨丫却没有离开，她走到杨熙身边，将手里的软皮递了过去，小声说：“我……我画了图。我在想……第二个轮子，是不是……太大了？要是小一点点，会不会……就好转了？”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小脸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

杨熙微微一怔，接过那块粗糙的皮子，看到上面稚嫩却清晰的线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仔细看着杨丫标注的那个略小一圈的齿轮，又抬头看了看现场那个确实显得有些笨重的大齿轮，心中一动。

他没有立刻否定，而是将皮子递给杨大山和老陈头：“爹，陈爷爷，你们看看。”

杨大山接过皮子，起初并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的涂鸦。但当他看到杨丫特意标注的那个缩小比例的齿轮时，粗糙的手指在那个位置上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比划着现有的齿轮尺寸，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老陈头也凑过来看了片刻，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亮光。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更小的圆，沙哑地开口：“试试……无妨。力或小些，但……顺，为首要。”

杨熙看向杨大山：“爹，你觉得呢？”

杨大山沉吟着，又看了看那断裂的连杆，终于点了点头：“丫丫说的……或许有点道理。现在这个太大了，轴受力太狠，容易坏。做小一号，就算力气小点，只要能顺利转起来，把水提上去，哪怕慢点，也是成功！总比现在这样卡着强！” 他看向杨丫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你这丫头，什么时候琢磨起这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