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业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萧大人……你与沈序勾结,自然为他说话!那匠人联盟聚三千工匠,若真要起事,后果不堪设想!”
“三千工匠?”沈序笑了,“柳大人怕是忘了,京城的营造司就有五千工匠,难道也是反贼?臣的匠人联盟,每个工匠都在户部与兵部双重备案,家住何方、亲属何人,都记录在案。而且联盟中有三成工匠,是退伍老兵,他们当年保家卫国,如今靠手艺谋生,怎会跟着臣谋反?”
他转向李珩,躬身道:“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匠人联盟绝无反心。若陛下不信,可即刻下旨,将联盟工匠分散安置,或编入军方匠作营,或遣返原籍,臣绝无半句怨言。但柳承业等人,仅凭一封伪造的密信,就诬陷忠良,构陷为民办事的匠人,此风若长,日后谁还敢为陛下实心办事?”
宋廉此时也出列,呈上一叠文册:“陛下,臣已查明,柳承业在狱中通过家仆联络张敬之,用重金收买江南书吏摹仿沈序笔迹,那名作伪证的盐商,也已招供是收了柳家五百两白银才说谎。这些都是供词与账册,陛下可验。”
证据链环环相扣,柳承业身后的张敬之等人已面如死灰,纷纷跪地求饶:“陛下,臣是被柳承业蒙蔽的!臣知错了!”柳承业却疯了般扑向沈序:“沈序!是你毁了我的世家根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拿下!”李珩怒喝一声,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按住柳承业。李珩拍着御案,沉声道:“柳承业构陷忠良,结党营私;张敬之、温彦博助纣为虐,贪赃枉法,统统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家产抄没,尽数用于匠人联盟与观测点建设!”
他看向沈序,语气缓和下来:“沈卿,朕错信谗言,险些委屈了你。你提出的匠人联盟模式,利国利民,朕准你在全国推广,设立‘匠作局’,由你兼任提举,统筹工匠技艺改良之事。”
沈序躬身谢恩:“陛下圣明。臣还有一请,愿将柳承业等人的田产,分给无地的百姓,再由匠人联盟教他们制作农具,推广实证农耕之法,让百姓不仅有田种,更有法子种好田。”
“准奏!”李珩龙颜大悦,“传朕旨意,沈序洗冤复职,加授‘实证经略使’,总领全国农桑、水利、灾害预警之事;匠人联盟升格为‘皇家匠作局’,拨付内帑白银十万两,支持技艺改良。”
退朝后,太和殿外阳光正好。周老汉带着百姓围上来,给沈序磕头道谢,王二憨扛着探水夯挤进来,一把将沈序拉到身边:“沈先生,俺就说您肯定能洗冤!刚才在殿外,俺差点一夯杆把柳承业那老东西拍扁!”
萧彻走上前,拍了拍沈序的肩膀:“沈兄,你这实证之法,比俺的刀剑还管用。北疆的将士都盼着你派匠人去改良更多器械,下次抗击匈奴,咱们定能大胜。”
钱琛也带着几个匠人赶来,手里捧着一本新编纂的《匠作名录》:“沈经略使,这是咱们匠人联盟的新名录,里面记着每个工匠的技艺特长,以后不管是军方还是民间要找匠人,一查就知。”
沈序接过名录,翻到第一页,上面赫然印着李珩御笔亲题的“匠心实证”四个大字。他笑着对众人道:“今日洗冤,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实证的功劳,是百姓的功劳,更是咱们所有匠人的功劳。以后咱们的匠作局,要让手艺人生有奔头,死有传名,让实证之法,通过咱们的双手,传遍天下。”
正说着,柳文彦匆匆走来,对着沈序深深一揖:“沈先生,家父犯下大错,罪有应得。文彦愿留在匠作局,从最底层的工匠做起,用手艺赎罪,也算是继承先生的实证之志。”
沈序扶起他:“你有这份心就好。匠作局不分出身,只看技艺与实绩。你在徐州发明的蝗卵计数器很有用,以后就负责农具改良的记录工作,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在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