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萧彻出面稳局势

沈序在渡口收到卫凛的回信时,王二憨正和几个骑兵比力气。他扛着夯具,把骑兵的长枪都压弯了,得意道:“你们的枪虽硬,可俺的夯具能种出军粮,比你们的枪还管用!”骑兵们都笑了:“王兄弟说得对,没有你们种的粟米,咱们的枪都举不动!”

正热闹时,周铁山从苏州赶来,带来个棘手消息:钱家残余势力不甘心,买通了几个流民,在常州城外散布谣言,说“农时站收的粟米都被军方克扣了,百姓只能喝西北风”,还煽动流民去抢农时站的种子。李嵩吓得不轻,又不敢派兵镇压,怕落下“欺压百姓”的罪名,只能派人来求援。

“这是想挑动民变,嫁祸咱们和军方。”沈序冷笑一声,对周铁山道:“你带二十个匠盟的人,去常州协助李嵩,把军粮调拨的文书贴在城门口,让百姓看看,粟米都运去了哪里。再让孙老凿从西域捎来的棉花种子拿些出来,告诉百姓,种棉花比种粟米还赚钱,匠盟会统一收购。”

萧彻得知消息后,直接派卫凛带三百骑兵去常州:“敢挑拨军民关系,按通敌论处!”卫凛到常州时,流民正围在农时站门口起哄。他没直接动手,而是让士兵抬来几袋军粮,当着百姓的面打开:“这是从常州调运的粟米,每一袋都有编号,对应徐州军镇的收粮文书。谁再说军方克扣,就是造谣惑众!”

周铁山趁机拿出棉花种子,炒熟了让百姓尝:“这是西域的棉花籽,能榨油,结的棉花能织布。明年种棉花,匠盟按一斤粟米的价钱收,种一亩棉花,顶得上两亩粟米的收入!”百姓们尝着香酥的棉籽,又看了军粮文书,都知道被流民骗了,纷纷指着带头的流民骂:“原来是钱家的狗,想害咱们没饭吃!”

带头的流民见势不妙,想溜却被骑兵拦住。卫凛审出是钱家主的侄子钱小五指使的,当即派人去苏州捉拿。钱小五刚收拾好金银想逃,就被堵在了家门口。卫凛拿着供词,对钱家的人道:“萧将军有令,钱家再敢作乱,抄家灭族!”钱家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异动。

常州的事平息后,萧彻特意来渡口见沈序。他刚从马背上下来,就拍着沈序的肩膀大笑:“你这小子,真是把‘实证’玩透了。本将军的枪杆子再硬,也得靠你那满田的粟米撑着。”沈序递给他一碗粟米粥:“萧将军的枪杆子,是咱们的靠山。没有您护航,这些农时新政,早被士族搅黄了。”

两人坐在渡口的石墩上,边吃边聊。萧彻说起静塞关的日子:“当年查内奸,你用星象数据找出破绽,我用兵权抓人,如今还是老样子——你管‘种’,我管‘保’,咱们俩联手,谁也别想动江南的根基。”沈序点点头:“等西域的棉花和粟米都种成了,军粮就再也不用愁了,到时候,您的兵就能安心守边疆。”

王二憨凑过来,捧着一大块粟米糕递给萧彻:“萧将军,您尝尝俺做的糕!比城里的点心还好吃!以后您要是缺军粮,就找俺,俺带着匠人去西域种,保证让您的兵顿顿有饭吃!”萧彻接过糕咬了一大口,笑道:“好你个憨娃,沈序把你带成了‘农时功臣’,以后本将军的军粮,就托你多费心了。”

正说着,苏微带来了好消息:各州农时站的推广进度都追上来了,常州、润州不仅补了拨款,还各建了五座棉花试种园;户部也下了文书,将农时站的经费纳入“军粮专项”,优先拨付。沈序接过文书,递给萧彻:“这下,地方官再也没理由拖延了。军粮专项的名头,比啥都管用。”

萧彻看着文书上的“军粮专项”四字,眼神坚定:“本将军已下令,京口大营的骑兵每十日巡一次江南各州,谁敢再停农时站的事务,先押到军营问话。”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完整的虎符,“这个你带着去西域,疏勒城有我的驻军,见了虎符,他们会全力配合你。”

沈序接过虎符,沉甸甸的铜符上刻着猛虎纹,与他之前的碎片正好合在一起。他站起身,对萧彻躬身道:“多谢萧将军。江南有您,我去西域也安心了。”萧彻扶起他:“咱们之间,不用谢。你在西域把庄稼种好,我在江南把根基守住,等你回来,咱们喝西域的葡萄酒,吃江南的粟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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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沈序去了常州农时站。李嵩正带着学徒查看棉花种子的发芽情况,见沈序来,连忙迎上前:“沈先生,您放心,下官已让人把农时推广的事写进州府文书,每个县都派了专人负责。”他指着田里的幼苗,“您看,这棉花籽都发芽了,明年肯定是个好收成。”

沈序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嫩绿的棉苗:“李知州,农时新政不是一时的差事,是百姓的长久生计。您今日种的不是棉花,是江南的安稳,是西域的希望。”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西域农时要略》,“这是我整理的西域种植经验,棉花喜旱,和江南的种植法子不同,您可以参考着来。”

李嵩接过书,郑重地放进袖中:“沈先生教诲,下官铭记在心。以后农时站的事,下官亲自盯着,绝不再出纰漏。”百姓们围过来,李婆子塞给沈序一布袋棉籽:“沈先生,这是俺家留的头茬棉籽,您带去西域,让那边的百姓也种上,让棉花开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