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士族联盟初成型

百姓们都围过来看热闹,闲汉们还想起哄,被卫凛带来的亲兵赶走了。萧彻特意派了人在江南各州巡查,凡是散布流言的,都按“造谣惑众”论处。张砚雇的闲汉被抓了几个,打得鼻青脸肿,流言很快就没了市场。

十日过后,集市上的两块田对比鲜明:用水车浇的庄稼绿油油的,比旧桶浇的高半尺;旧桶浇的田,因为浇水不均,有些苗都蔫了。沈序站在台上,对百姓们道:“这水车是匠人用手艺造的,不是妖法。那些说坏话的,都是怕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人!”百姓们都明白了,纷纷鼓掌叫好。

士族联盟的前两招都失了效,陈武气得把茶碗摔了:“沈序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咱们花了这么多银钱,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张砚却阴笑道:“陈公别急,咱们还有后招。柳大人已经联络上了朝中的御史,过几日就会有人弹劾沈序‘结党营私,垄断匠作’,到时候陛下就算再信任他,也得让他停职查办!”

钱家主却有些不安:“朝中的御史,真能扳倒沈序?当年虞嵩联合了三十多个御史,都没成。”张砚道:“这次不一样。咱们不仅联络了御史,还拉上了太仆寺的卿官——太仆寺管着全国的马政,沈序的工坊用了不少军马场的铁料,咱们就说他‘挪用军资’!”

消息很快传到京中,李珩正在看沈序送来的西域工坊报表,就有御史弹劾:“沈序在江南结党,匠盟势力遍布各州,恐有不臣之心;又挪用军马场铁料造农具,置边防于不顾,请陛下严惩!”李珩看完奏折,冷笑一声,把奏折扔给萧彻:“你看看,这些人又在搬弄是非。”

萧彻捡起奏折,扫了一眼道:“陛下,这奏折里说的‘挪用军资’,纯属子虚乌有。沈序的铁料都是从西域铁厂调的,军马场的铁料,是臣批准支援工坊的,用于造军用水车,算在军粮田的经费里。”他说着,递上一本账本,“这是经费明细,陛下可以查验。”

李珩翻着账本,脸色缓和下来:“朕就知道沈序不会乱来。这些士族,见新政碍了他们的利益,就想方设法阻挠。传朕旨意,驳回御史的弹劾,再下一道谕旨,斥责那些散布流言、垄断物资的士族,敢有再犯者,抄没家产!”

谕旨传到江南,士族联盟的人都慌了。陆显之哭丧着脸道:“陛下这是铁了心要保沈序啊!咱们现在怎么办?再闹下去,真要被抄家了!”沈敬之也没了主意:“要不……咱们散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谁要散谁散!俺广州陈家不散!”陈武一拍桌子,“咱们花了这么多银钱,退出去也是亏!柳大人说了,沈序的软肋是匠人——那些匠人都是些穷小子,咱们给他们钱,让他们跳槽,没人造工具,沈序的工坊就是个空壳!”

这招确实戳中了要害。士族联盟开出高价,给寿州工坊的匠人送银锭:“只要你离开工坊,到咱们家当管事,每月给你五两银,比在工坊多三倍!”不少匠人动了心,有三个年轻匠人偷偷收了银钱,连夜离开了寿州。

周铁手发现匠人逃走后,气得直跺脚:“这些没良心的!当初他们没饭吃,是沈先生收留他们,现在给点银钱就叛变!”鲁师傅却很冷静:“别急,沈先生早立了规矩,匠盟的匠人都要签‘守艺契’,私自跳槽的,以后任何工坊都不能收他,而且要追回之前的工钱。”

那三个匠人跑到钱家,刚要领银钱,就被钱家的人赶了出来:“你们签了守艺契,谁敢用你们?别给咱们添麻烦!”三人傻了眼,想回工坊,鲁师傅也不收他们,最后只能流落街头,连饭都吃不上。其他匠人见了,再也没人敢动跳槽的心思。

张砚的计谋又落了空,柳承业在囚车里得知后,气得吐了一口血。他写了最后一封密信,让张砚交给钱家主:“速去岭南,联合当地的土司,沈序在西域的铁料要经岭南运中原,咱们让土司拦了他的铁料,断他的根基!”

钱家主拿着密信,犹豫了很久。他知道,联合土司是险招——土司不受朝廷管辖,性子野,万一闹大了,会被安上“通番”的罪名。可事到如今,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派张砚带着厚礼,去岭南见土司。

张砚刚到岭南,就被萧彻的人盯上了。萧彻在岭南有驻军,早就防备着士族联盟勾结土司,张砚一进土司府,就被亲兵抓了个正着。土司见是朝廷的人,吓得连忙把张砚交了出去,还主动揭发了钱家主的阴谋。

张砚被押回江南,在公堂上供出了士族联盟的所有计划:垄断枣木、散布流言、联络御史、拉拢匠人、勾结土司。魏大人拿着供词,气得拍案而起:“这些士族,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敢勾结土司,真是无法无天!”他当即下令,逮捕钱家主等联盟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