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看着水渠旁正在播种的农田,对老农道:“这水渠是大家一起挖的,是咱们自己的活命渠。以后咱们按水利图修工程,按农时表种庄稼,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老农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煮熟的鸡蛋,硬塞给沈序:“您尝尝,这是俺家母鸡刚下的蛋。”
从山东回来后,沈序收到了京中送来的圣旨。李珩在圣旨中称赞他的水利图“详略得当,利在千秋”,封他为“水利经略使”,总管全国水利工程,还拨了五万两白银作为工程经费。圣旨中还说,要在京中举办“水利图展”,让百官都来学习。
沈序捧着圣旨,对众人道:“陛下的信任,是咱们的动力。这水利图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各州匠人、百姓、军卒共同的心血。咱们要把这份功劳,都记在百姓的头上。”苏微道:“沈先生说得对,咱们把各地匠人、百姓的名字,都刻在水利图的副本上,让后人都知道他们的功劳。”
匠盟的匠人立刻动手,在水利图的副本边缘,刻上了数千个名字:周铁手、王二憨、石老三、木合买提、孙老凿……还有许多百姓的名字,密密麻麻,像星星一样围绕着图上的水系。沈序看着这些名字,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全国水利图’,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实证的故事。”
就在京中的水利图展准备就绪时,卫凛带来了新的情报:岭南的少数士族,在钱家旧部的煽动下,准备破坏岭南的防蛀水车工坊。沈序皱了皱眉,随即笑了:“他们这是自投罗网。岭南的百姓刚用上新水车,肯定不会让他们捣乱。”
他当即写信给岭南的匠人团队,让他们联合百姓,加强工坊的防护,同时让卫凛派一队亲兵支援。信中还说,要在岭南举办“水车丰收节”,让百姓们展示用新水车种出的庄稼,彻底断了士族的煽动根基。
王二憨听说岭南有麻烦,又扛着他的夯具要去:“沈先生,俺去岭南!俺的夯具既能筑坝,又能打歹人,保证把那些士族打得屁滚尿流!”沈序笑着道:“好,你和卫参军一起去,顺便把北方的水利经验传给岭南的百姓。”
四月初,岭南的水车丰收节如期举办。百姓们带着用新水车灌溉种出的水稻、棉花,聚集在工坊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王二憨扛着夯具,在台上演示“夯具筑田埂”,引来阵阵喝彩。那些想破坏工坊的士族,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吓得不敢露面,悄悄溜回了家。
此时的京中,水利图展也开得如火如荼。百官围着巨大的水利图,纷纷称赞沈序的远见。李珩站在图前,对萧彻道:“沈序用一张图,把全国的水利都串了起来,比朕派十个治水大臣都管用。有了这图,朕的天下,再也不怕水患了。”
萧彻躬身道:“陛下,沈先生不仅绘了图,还立了规矩——各州水利工程都要公开账目,匠人都要签守艺契,百姓都能监督。这样一来,水利工程就不会成为贪官污吏的敛财工具,才能真正惠及百姓。”
李珩点点头,拿起朱笔,在水利图的题跋处写下“民为水本,水为农本”八个大字:“朕要让全国百姓都知道,朝廷治水,不是为了政绩,是为了百姓的饭碗。谁要是敢在水利工程上做手脚,朕定斩不饶!”
消息传到寿州,沈序正在指导匠人改良修渠的工具。他拿着新造的“挖渠锄”,锄刃又宽又利,挖起土来事半功倍。周铁手道:“沈先生,京里的图展那么热闹,您不去看看?”沈序笑着道:“图展再热闹,也不如田里的庄稼热闹。咱们把工具造好,把水渠修好,比去京里领赏更实在。”
苏微递给他一份新的工程进度表:“北方的三条引水渠已经完工,灌溉了五万多亩旱地;岭南的防蛀水车又造了五十台;西域的绿洲水渠,也快挖到于阗了。”沈序接过进度表,在水利图上相应的位置,都画了个小小的“成”字。
王二憨从岭南回来,晒得黝黑,却满脸笑容:“沈先生,岭南的百姓都把您的水利图当神物供着!他们说,有了这图,就算遇到大旱大水,也能安稳过日子。那些士族,再也不敢出来捣乱了!”
沈序看着他满身的尘土,递给他一杯凉茶:“辛苦你了。咱们的水利图,不是神物,是咱们用脚一步步量出来的,用手一点点绘出来的。只要咱们继续踏踏实实地干,就没有治不好的水患,没有种不好的庄稼。”
夜色渐深,农时站的灯又亮了起来。沈序坐在水利图前,用朱笔在图上添了个新的红点——那是计划在河西走廊修建的引水工程,能把西域的水引到北方,解决更多旱地的灌溉问题。苏微在一旁整理新的勘测数据,鲁师傅在调试新造的工具,王二憨则在给夯具上油,准备明天去新的工地。
窗外,淮河的水静静流淌,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沈序知道,这张全国水利图初稿,只是一个开始。未来,他还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不断修改、完善,让这张图真正成为百姓的“活命图”。而那些士族的阻挠,不过是这治水路上的小风浪,只要有百姓的支持,有伙伴的坚守,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治不好的水。
远处的工坊里,炉火又烧了起来,映着匠人们忙碌的身影。新的工具在打造,新的水渠在开挖,新的希望在萌芽。
(第一百五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