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

以往娄晓娥虽有不悦,

却从未如此直截了当,此刻挑明,她岂能不懂其中深意!

但且不论苏平安如何作想,

既已应下的事,

终归不便随意反悔,只得劝道:

“傻丫头,你能陪我们到几时?”

“二十岁还不嫁人,真要成老姑娘了,往后谁还敢娶!”

“听话,乖乖去相亲。”

娄晓娥抿着嘴不吭声。

娄母知她心中抗拒,却在这事上寸步不让。

毕竟年岁不饶人,

这年头姑娘过了二十,便是实打实的大龄。

法定婚龄虽定十八,可十八前出嫁的比比皆是。

年纪大了,

婚事确实艰难。

男子成家也早,

二十出头大多已婚配。

剩下的若非家境贫寒,便是自身有缺。

娄母决不愿女儿蹉跎下去。

何况那放映员,

是她多方打听后认定的佳选——

家中独子,

工作体面,为人机灵。

最要紧的是工人阶级出身,女儿嫁过去便能跳出眼下困境。

娄晓娥心知肚明。

饭桌上顿时沉寂下来。

娄父察觉家事外扬不妥,赶忙为苏平安斟酒致歉:

“小苏,实在对不住。”

“让你见笑了,来,喝酒!”

苏平安举杯轻碰,

却未急着饮下,

忽而问道:

“你们说的放映员,可是轧钢厂许大茂?”

“你也知道他?”

娄家三人俱是一怔。

没料到这事竟连苏平安都知晓。

苏平安浅笑解释:

“许大茂在厂里早传遍了。”

“我们同住一个四合院,自然清楚。”

闻听许大茂四处宣扬,

娄父当即冷嗤一声:

“哼!”

“此人心术不正!”

这年月,

亲事未定便满城风雨,

分明是坏姑娘家名声。

娄父不由睨了娄母一眼——

许大茂本是旁人牵线给娄母的,

听罢条件尚可便应允下来。

实则娄父早识得此人:

那许大茂最善谄媚逢迎,

见领导便凑上前套近乎。

这般做派,

娄父见得太多,

心底早存鄙夷。

但碍于妻子已应承,

又想着许是年轻人活络,

终未再阻拦。

这时听苏平安提起,那个许大茂到处宣扬要和娄晓娥相亲的事情。

娄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娄母同样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