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保卫科的人早就憋着火——

这刺头平时连打菜都敢抖勺子,

大伙早忍够了。

这次轮到保卫科出手,他们毫不留情。

傻柱这小子运气出奇的好,就在李主任准备把他关起来时,已经离开的杨厂长突然折返。

看到门口的动静,杨厂长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当他瞥见那三个饭盒里的东西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杨厂长照顾傻柱,一是因为他厨艺精湛,能在招待场合撑场面;二是因为聋老太的关系。

聋老太作为烈士家属,名声在外,年迈的她一直由傻柱照料饮食。

傻柱提出带些剩菜剩饭回去,杨厂长觉得无伤大雅,便默许了。

可眼前这一幕哪是什么剩菜?分明是在割厂里的肉!

想到聋老太的面子,杨厂长最终决定放他一马,但厉声警告道:“何玉柱,别以为厂里缺你不行!你这种行为的恶劣程度,你自己清楚!从今天起,滚去食堂洗菜打扫卫生,什么时候真心认错,什么时候再回后厨!这次先记着,再犯的话,新账旧账一起算!”

傻柱心里不服,但也明白杨厂长这话一出,没人会替他说话。

他垂头丧气地离开轧钢厂,满脑子盘算着如何向秦淮茹交代。

早上出门时,他可是拍胸脯保证今天有招待餐,一定能带肉回去。

现在倒好,不仅今天没饭盒,以后也没戏了。

他比谁都清楚,秦淮茹对他另眼相看,全凭那些饭盒。

如今断了这份“补贴”

,她的态度还会如初吗?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一位拎着帆布包、衣着朴素却气质知性的女人刚从中院贾家走出来。

秦淮茹送她到门口,抹着眼泪说道:“冉老师,谢谢您来看棒梗。

这孩子命苦,摊上这种意外……”

来人是棒梗的班主任冉秋叶。

因棒梗受伤请假,她特地来家访。

见秦淮茹哭得伤心,冉秋叶安抚道:“养伤要紧,开学时间看恢复情况再定。

不过……”

她略显为难,“这学期的学费还没交,眼下都快期末了……”

“呜——”

秦淮茹顿时哭出声来,“冉老师,不是我不想交,实在是家里太难了……您再宽限些日子行吗?”

冉秋叶无奈地叹了口气。

学费的事情本该在开学时就交清的,那时他们家境况还没这么糟。

看着棒梗爸爸残疾、棒梗又少了一截拇指的情形,冉秋叶终究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推着自行车朝院外走去。

刚到大门口,迎面撞见个垂头丧气的高个汉子——正是刚回来的傻柱。

他差点撞上冉秋叶,抬头时眼睛忽地亮了。

这姑娘斯文秀气,和他平时见的胡同女工完全不同,看得他心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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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过神来,人都走远了,他还站在院里 。柱子!饭盒呢?秦淮茹突然冒出来,眼神直往他手上扫,不是说中午厂里招待领导,能带肉菜回来吗?见傻柱两手空空,她脸立刻垮了下来。

傻柱挠挠头:本来带了仨饭盒,卤野猪舌、猪肉炖白菜、红烧兔肉……结果被李主任逮个正着。他苦着脸踢飞脚边石子,往后不许带剩菜了,还把我调去扫厕所。

那咱家晚饭咋办?秦淮茹脱口而出,见傻柱脸色不对,急忙改口,我是说……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她愁眉苦脸往屋里走,身后传来贾东旭的骂声:废物东西!带不来饭盒算什么男人?贾张氏紧跟着嚷嚷:让他每月补五块钱菜钱!我闺女给他洗衣裳白洗了?

傻柱闷头钻进自家屋,妹妹何雨水嗤笑道:哟,大厨变清洁工了?人家不念你的好,倒怨你断了人家油水。她撇撇嘴,图什么呢?

别提了。傻柱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雨水,有正经事问你——

“刚才从院里出去的那姑娘是谁?瞧着挺俊的。”

“是咱家亲戚不?”

“姑娘?”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冉老师吧!”

“那是棒梗班上的班主任,和三大爷一个学校的同事。”

“听说棒梗受伤,特地来家访的。”

“你该不会……”

从傻柱的表情里,何雨水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撇着嘴说:

“人家冉老师可是文化人,能瞧上你?”

傻柱一听就不高兴了:

“我哪点儿差了?”

“你这丫头尽瞎说。”

“你哥我好歹是万人大厂的食堂主厨,走到哪儿都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