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邻居家借了几床被子铺上,虽然简陋,但熬过这一夜也就回去了。

夜幕降临,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中院只有几个人在守夜。

贾张氏、秦淮茹和傻柱待在何玉柱的房间里。

白天那婆媳俩没守灵,但明天贾东旭就要火化,今晚再不守着实在说不过去。

灵堂的门敞开着,炉子没点,只在床头燃了一盏长明灯。

守夜不必一直待着,到了半夜,三人都撑不住了。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抱怨:

“我得上床躺会儿,这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把门关上,炉子点上吧!反正天一亮就烧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她顾不得之前的忌讳,只想暖和些。

角落铺了干草,垫上被子供守夜人休息。

干草硌得慌,贾张氏自然不肯睡那儿,径直爬上床。

傻柱见秦淮茹冻得鼻尖通红,心疼不已,便起身关门,准备生炉子。

谁都没注意到——白布下,那只僵硬的手,忽然微微动了动。

此刻,贾张氏已裹紧被子躺上床。

秦淮茹蜷在角落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傻柱正蹲在地上捣鼓炉子。

贾张氏昏昏沉沉间,忽觉有人立在床前。

她一睁眼,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穿着寿衣、面色铁青的贾东旭,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救命啊!”

“快来人, 活过来了!”

贾张氏发出凄厉的嚎叫,拼命想从床上爬下来。

她此刻懊悔万分。

为何要躺在这张狭窄的床上,如今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贾东旭直挺挺立在床前。

完全堵住了贾张氏的退路。

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她。

贾张氏扑通跪倒:

“东旭啊,你安息吧,别再闹了。”

“我知道这两天亏待了你。”

“我发誓好好照顾棒梗他们,一定把他们抚养成人!”

说罢不停地磕头。

原来。

贾东旭突然还阳,全是那张符咒作祟。

此刻。

这个的躯体充斥着怨念。

临终前的愤怒让他死不瞑目,此刻哪还认得这是自己的母亲,只记得这人对自己的冷漠,扬起僵直的手臂就朝她挥去。

那两条手臂如同木棍。

重重砸在贾张氏脸上,直接打落两颗牙齿。

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整个人栽倒在床铺上。

另一边。

秦淮茹和傻柱这才注意到异样的贾东旭。

见到这骇人景象。

秦淮茹本能地发出尖叫:

“来人呐!东旭活过来了!”

“救救我们啊!”

这声呼喊。

意外救了贾张氏一命。

要说怨气。

贾东旭对秦淮茹的恨意更为深重。

闻声立即丢下贾张氏,朝声音来源扑去。

僵硬的喉咙里。

竟挤出嘶哑的吼声。

做了亏心事的秦淮茹最清楚丈夫的 ,一直提心吊胆。

整晚都惴惴不安。

就是担心这一幕。

此刻见丈夫真的。

自然以为是来索命的。

眼看贾东旭逼近,慌忙在屋内躲闪。

大脑已经停止思考。

只顾着喊叫:

“不关我的事!你要找就找易忠海!”

“我没动手!”

“都是他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