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败。

亦无大碍。

只待风潮过去,改开来临,自有出头之日。

想到此处。

苏平安颔首道:

晓娥,随我去见个人。

要救你父母出来,找那人应当可行。

说罢。

二人踏出房门。

屋内,胖迪与小扎轻声叹息。

连日来见惯世事沉浮,不免唏嘘。

唯独囡囡暗自思量。

她知苏平安要寻的必是郭东风。

前番自己落难。

亦得其相助。

虽不知郭东风具体职级,但在革委会显然颇有分量。

此刻她琢磨的却是另一桩事。

自娄晓娥进门时。

那望着苏平安的眼神,便似抓住救命稻草。

近来夜深人静时,外屋再无往日声响。

先前纵使再轻。

夜里。

总能听见胖迪压抑的喘息。

自胖迪有孕后,这声音便消失了。

钱芳的话在耳边响起:

男人这种时候,最易受 。

娄晓娥模样周正,若因此生出报恩之念......

念及此,囡囡暗下决心。

那计划须尽快施行才是。

红星轧钢厂。

革委会办公室。

刘海中趾高气扬地交代完工作,晃着膀子走出厂门。

他那张蟾蜍般的脸上堆满得色。

待其走远。

身后传来低声议论:

这刘海中真够下作。

嘘!慎言!

抄家时数他下手最黑,娄董平日里待我们不薄......

要不他能升小队长?

都散了吧。

多数红小将原是厂里工人。

虽身处运动洪流。

终究。

娄董事往日待人宽厚。

且多年不涉厂务。

被划为资本家后。

更是深居简出。

故而虽有人冲击厂领导,却无人为难娄董。

偏生这刘海中为谋上位。

带人抄了娄宅。

凭此功。

竟擢升小队长。

这般钻营手段,令人不齿。

刘海中却志得意满。

这般功绩。

竟然无人敢去领取,真是愚蠢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