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悠闲地坐回王座上,蹄子搭在扶手上,摆出一个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姿势。
他的翅膀微微张着,鬃毛垂在脸前,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
他倒想看看什么王国法师,能给法汇可以战胜自己的错觉。
被这混蛋骗了。
在王座上摆了一个多小时姿势之后,季风终于忍不住用魔力探查城堡,看看法汇准备得怎么样了。
魔力从他的角尖涌出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王座厅向外蔓延,穿过走廊,穿过房间,穿过兵营和训练场,穿过每一条隧道和每一个岔路。
他探查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王座厅、卧室、餐厅、图书馆、兵营、训练场、仓库、地牢,每一间房间都空空荡荡。
法汇直接带着大部分元老跑了。
整个城堡只剩下一部分新招的卫兵小马在那里警戒着。
那些年轻的小马们站在门口、站在走廊里、站在隧道口,穿着崭新的铠甲,手里拿着崭新的武器,脸上满是紧张和不安。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被遗忘在战场上的棋子。
他们是在为法汇的逃跑拖延时间。
草。
一想到自己在这傻傻地摆了那么久的动作。换了七八个姿势,摆了一百多种表情,对着空气说了不知道多少句帅气的台词。
季风的表情扭曲起来。他的嘴角抽搐着,眉毛拧在一起,整张脸皱成一团,像是一颗被捏扁的橘子。
他今天很生气。非常生气。需要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一下。
季风低下头,放出自己身体里被压得死死的梦魇之月意识。
那股黑暗的、冰冷的、充满怨恨和嫉妒的意识从他的魔力之海深处浮上来,像是一条被压在海底很久的鱼终于浮出了水面。
它在季风的魔力之海里待了一会,已经被他的魔力压得几乎要散架了,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搓的纸团,皱巴巴的,可怜兮兮的。
梦魇之月意识感受着注视的目光瑟瑟发抖着。
她能感觉到季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金色的、温暖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她能感觉到那股压抑在她头顶的、庞大到让她窒息的魔力,那股力量比她全盛时期的自己都强。
她在心里暗骂着把她送到这具身体里面的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