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搂着大黄的头,狗不安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时不时抬头朝北坡的方向叫两声,然后又被风吹得低下头去。

江柳的眼眶是红的,但他没哭。

他不敢哭。

段凌波还没找到,哭就等于承认了什么。

陈道长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棉马甲,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束了个松散的发髻,脸上的皱纹被风吹得往一个方向歪。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江柳递了过去。

“喝点水吧。人各有命,你也别太上火。”

他的声音不算难听,带着一种老者特有的温吞和耐心,但江柳此刻只觉得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刮他的神经。

“陈道长,我不火不行啊。”江柳接过水,没喝“要是段哥出了点什么意外,我回去后真的要被扒下来一层皮。”

陈道长看了江柳一眼。

他当然理解江柳说的“扒皮”是什么意思。

段凌波是家里的独子,父母在省城做生意,做得不小,是那种能在地方新闻里看到名字的“企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