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又骂了几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那几句话说出口之后,她像是用完了最后一点力气,嗓子里那股火终于烧不动了。
她的肩膀慢慢垮下来,腰也弯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趴在手机前面。
然后她开始哭。
那哭声跟小云的不一样,小云是痛的、委屈的、被辜负的,哭起来像一条绷断了弦的琴,跟小敏的也不一样,小敏是恨的、怨的、歇斯底里的,哭得又尖又响。
段母的哭声是一种从胸腔里硬生生撕扯出来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碎成了一堆参差不齐的碎片,每一片都扎着她的内脏往外翻。
她趴在镜头前面,两只手捧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段父站在旁边,一只手僵硬地搭在她肩膀上,他没有哭,只是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一下比一下重。
弹幕安静了许多。
偶尔几条飘过去,都是轻飘飘的悼念和安慰,像落在一座正在坍塌的雪山上的几片雪花。
池卓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对父母身上。
“你们的儿子,身上有先天的病,对不对?”
段父点头,他儿子从小就体弱,心脏有一个先天的毛病,虽然不是致命的,但医生说过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刺激、不能跑到太偏远的地方去。
这些年来他们把他护得紧,不敢让他碰这个不敢让他碰那个。
但儿子自己不乐意,他觉得自己跟别人一样,凭什么什么事都不让他干。
所以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