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站起身,想告辞,却被老妪拉住了:“姑娘别急着走,顾先生是个好人,在镇上开了家棋社,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分文不取呢。”
顾长安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青梧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东宫教承煜剑法的样子,也是这样,明明做了很多,却总说“只是分内之事”。
“我……”青梧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长安似乎看出了她的局促,对老妪说:“张婆婆,我与这位姑娘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两人并肩走出院子,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桃花的声音。
“承煜……还好吗?”青梧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
“很好。”顾长安的声音很稳,“他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去年亲征北漠,大胜而归,朝中上下都服他。”
青梧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承煜会是个好皇帝,却没想到,他已经成长得这么快。
“他……还记得我吗?”
“记得。”顾长安停下脚步,看着她,“他时常提起你,说等国泰民安了,就来江南找你。”
青梧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没有。”顾长安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我知道,你心里苦。”
手帕上带着淡淡的墨香,是她熟悉的味道。青梧接过,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感,却很安心。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渡口。刚才那艘乌篷船还在,船夫正躺在船头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