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试探。”焚天说，“更像是好奇。巫族对洪荒以外的修行路径了解不多，他可能只是想知道不同方向的路。属下认为可以让帝江过来一趟，不影响大局。”

“那就安排。等他那边定了时间，提前告诉青檀，让岛上做一下准备。”

焚天点头应下，站起身来。董天宝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衣袍边缘还带着海边长途奔波的细碎沙粒，没有完全抖落干净：“你先去休息，有消息了再过来。”

焚天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他穿过空地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走出几步后，身形便融入了海面上透来的微光之中，消失在了夜色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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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董天宝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穿过敞开的大门落在外面的夜色里。不周山，帝江，巫族，神秘势力——这些词条在他脑海中依次划过，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焚天说的那些据点规模、不周山的先天禁制、还有那种被刻意收敛的不明灵力波动，他听着时都已经在心里标上了位置。目前唯一尚待确认的，是那条神秘势力的线索还没有具体的指向，只能在后续的巡查中继续留意。好在焚天对据点的管理已经走向正轨，帝江也不会在近期贸然登岛，时间还够用。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殿门，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从岛外的方向闯入他的感知范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海面上方的空气，方向没有偏移，直直朝着蓬莱岛而来。那道气息的质感他认得，带着一种飘忽不定的混沌属性，像是只有灵魂体才有的那种轻而散的存在方式，没有实体应有的重量。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向殿门外夜色笼罩的海面方向。

片刻之后，一道身形从夜空中跌跌撞撞地落下来，落在主殿前的空地上。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边缘带着细碎的光芒，像是随时可能散开又勉强聚拢的样子。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没有站稳，手撑了一下地面才勉强维持住。

“小……大哥……，本珠回来了……妈的，差点就回不来了。”

董天珠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分，带着一种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疲惫感。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那种半透明的状态比董天宝上次见他时又淡了一些，像是灵魂体的密度被什么东西消耗了一部分。

董天宝从殿内走出来，在他面前停下：“怎么回事？”

（第4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