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堂内,灯火通明。
与几日前那种愁云惨淡、绝望压抑的气氛截然不同,此刻堂内虽依旧安静,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轻松与难以言喻的亢奋。所有叶家核心成员的目光,都聚焦在坐在客位首座的那个年轻人身上,眼神里再没有半分质疑,只剩下浓浓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
苏夜安然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叶家下人刚刚奉上的顶级“云雾灵茶”,茶汤清冽,香气沁人心脾,显然不是凡品。他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感受着茶水入腹后化作的丝丝暖流,滋养着还有些疲惫的经脉。对他而言,救治叶轻舞是一场凶险的交易,如今交易完成,他收取报酬,心安理得。
叶轻舞已经被送回她自己的闺阁休息,有专门的侍女和家族医师照看,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需要长时间温养,但生命无碍,前途光明,这足以让整个叶家欣喜若狂。
叶远山坐在主位,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不少,他看着苏夜,越看越是觉得深不可测。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客气:“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叶家承诺的三样诊金,绝不敢有半分拖延。”
他先是拿起放在身旁茶几上的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焦黑,却隐隐流动着暗紫色雷纹的木头,正是那截三百年份的雷击木。即便隔着盒子,苏夜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股精纯而爆烈的纯阳雷霆气息。
“此乃三百年雷击木,请先生查验。”叶远山将木盒推到苏夜面前。
苏夜只是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这东西做不得假,其品质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一分。“不错。”他随手将木盒盖上,放在了自己手边,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收一件普通的礼物。
叶远山见状,心中对苏夜的评估又高了一层。能对如此重宝面不改色,此子心性绝非寻常。他接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本用上好宣纸工整抄录、以金线装订的册子,封面上正是《青木化生诀》五个古朴大字。
“这是我叶家《青木化生诀》的全本抄录,老夫以叶家列祖列宗之名起誓,内容绝无虚假遗漏,请先生过目。”叶远山将册子递过时,手微微有些颤抖。交出家族根本功法,即使只是借阅,对任何一个世家而言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想到孙女的心声和苏夜那鬼神莫测的手段,他觉得这代价,值得。
苏夜接过册子,并未立刻翻阅,而是直接收入怀中。“叶老家主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他淡淡说道,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叶远山心中稍安,最后,他神色变得无比肃穆,沉声道:“至于第三个承诺……我叶远山,代表京城叶家,在此立誓:未来苏先生但有所命,只要不违背道义,不危及我叶家存亡根基,我叶家必倾全族之力,为先生办到!此誓,天地共鉴,叶家子孙,世代不忘!”
话音落下,堂内所有叶家核心成员,包括叶正宏和几位族老,都齐齐起身,向着苏夜躬身,异口同声道:“谨遵家主之命!必倾力相助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