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微意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就在她即将站直的瞬间，膝盖一软，向前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陆沉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瞬间包围了她。这个拥抱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男人就迅速松开手，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

补充电解质。他语气依然冷硬，却多了几分程微意读不懂的情绪，下午训练你可以旁观。

程微意猛地抬头：我不需要特殊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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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照顾，是科学训练。陆沉皱眉，你的肌肉已经接近极限，强行继续会导致损伤。

他转身要走，程微意却鬼使神差地开口：教官认识我哥？

陆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程北辰是我战友。

那...你也认识我父亲？

这次陆沉转过身，眼神复杂：十年前，程志刚将军是我父亲的上司。他顿了顿，也是救命恩人。

程微意愣住了。她隐约记得小时候父亲确实有个姓陆的部下，在一次边境任务中受了重伤。父亲连夜飞往西南军区，还带去了军区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

不是。陆沉打断她，眼神陡然锐利，我对待所有学员一视同仁。如果你觉得我在针对你，那只是因为你的表现确实...引人注目。

他说完便大步离开，留下程微意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下午的训练程微意还是参加了，尽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陆沉没再为难她，甚至几次在她动作不到位时亲自示范。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偶尔扶正她的手臂或肩膀，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电流，让她浑身紧绷。

训练结束，程微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却发现林晓神秘兮兮地关上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

意意，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林晓兴奋地压低声音，我在图书馆旧书里找到的！

程微意疑惑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旧式军装的男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她一眼认出左边那个年轻些的是自己父亲，怀里抱着约莫五六岁的程北辰。而右边那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怀里则是一个绷着小脸的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程微意的手突然抖了起来。那个扎着羊角辫、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她自己！

这...这是...

背面有字！林晓提醒道。

程微意翻过照片，一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映入眼帘：程志刚与陆远征两家合影，1998年于B市。沉儿与微意初次见面。

陆沉...程微意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陆沉冷峻的眉眼。照片上那个绷着脸的小男孩，竟然真的是他！

我就说你们认识嘛！林晓兴奋地拍手，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重逢！

程微意把照片塞回信封，心跳快得不像话：别胡说，那时候我才五岁，根本不记得这回事。

但陆教官记得啊！林晓眨眨眼，难怪他对你特别严格，这是青梅竹马的特殊待遇！

程微意抓起枕头砸向林晓：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教官你偷藏违禁零食！

闹腾过后，程微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照片上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原来她和陆沉二十年前就见过面，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娃娃亲的形式。父亲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第二天清晨，程微意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训练场。让她意外的是，陆沉已经在那里了，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晨光中，男人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迷彩服领口。

程微意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喉咙发紧。直到陆沉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地，她才回过神，赶紧立正站好。

报告教官，程微意前来报到！

陆沉擦了擦汗，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倒是素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