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趁着高阶异变体巡视东侧的短暂窗口期,我决定下楼短途搜寻,补充生活物资,探查小区实时情况。临行前,我反复叮嘱姐姐锁死房门,无论外界有何动静都绝不开门,告知她多多会守在门口,碎石预警会第一时间示警。
我摸了摸多多的脑袋,又将妹抱进背包侧兜,它乖巧地蜷好,只露出小脑袋,耳朵转来转去警惕四周。我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妹,跟紧我。”它轻喵一声回应,算是应下。推开加固后的房门,我携着这抹小小的温暖,轻手轻脚踏入危机四伏的楼道。
一踏出单元门,被植物彻底侵占的末世景象便扑面而来:小区内是彻头彻尾的荒芜死寂,疯长的狗尾草、稗草密密麻麻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粗壮的茎秆层层叠叠,直接没过了膝盖,细软的草叶缠上脚踝,走起来簌簌作响;道路两侧的香樟、梧桐早已长到超乎寻常的高大,树干粗得需要两人合抱,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投下大片厚重、化不开的阴影;青绿色的藤蔓顺着楼栋外墙疯狂攀援,卷须死死抠进墙皮缝隙,将整栋楼裹成了密不透风的绿色堡垒;马路两旁的路灯被藤蔓与野藤缠得密不透风,灯杆锈迹斑斑,被植物绞得扭曲变形,早已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废弃的花坛里,没了人类修剪打理的藤本月季肆意怒放,层层叠叠的花瓣艳得刺目,深红、粉白的花团缀满了粗壮的藤蔓,在死寂的废墟里开得嚣张又野蛮,浓烈的花香混着空气中淡淡的腐烂腥气,交织成末世独有的诡异气息。
小主,
我的震动感知如潮水般扫过四周,妹在背包里轻轻动了动,鼻子嗅了嗅混杂着花香与腥气的空气,发出低低的警示喵叫,提醒我附近有异兽游荡。我循着感知避开几波在野草丛里游荡的小型异变兽,径直走向地下车库——这里是末世前的物资储藏点,或许有剩余生活用品,也是失散同伴最可能藏身的地方。
刚踏入车库入口,冰冷刺骨的潮气便扑面而来,光线骤然昏暗,只有头顶天窗洒下几缕细碎光斑,勉强照亮满是灰尘的水泥地。潮湿的墙壁黏着刺骨冷意,墙根处还攀着细小的蕨类藤蔓,我贴着墙根前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妹从背包侧兜跳了下来,走在我脚边,肉垫踩在潮湿地面毫无声响,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金瞳警惕地盯着车库深处,浑身毛发微微绷紧。
突然,震动感知捕捉到异常——车库深处传来密集的震动信号,是一群中型异变兽!它们正盘踞在那里,躁动的震颤波透着凶戾。我刚准备后退避开,感知里却骤然撞进一道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人类震动,规律而虚弱,带着独属于人类的温度,绝非异兽那般狂乱躁动。
心脏猛地一跳,我立刻调整感知焦距,快步上前,在巨大车库立柱侧面,发现一道刻痕清晰的标记——不是欧阳靖的三角符号,而是十字!这是顾铭一家的专属标记,刻痕崭新,分明是近期留下的。妹凑到立柱前,嗅了嗅刻痕,又抬头看我,发出清脆的喵叫,像是在笃定地告诉我:这是熟人的痕迹。
我的呼吸瞬间急促,震动感知再次精准锁定方向:标记后方的防爆密室里,赫然藏着四道人类震动!比对频率后,我敢确定,那正是顾铭一家、李勇,还有那位失踪的科学家!
他们没有死!他们就躲在密室里!
可那群中型异变兽正死死趴在密室门口,如同贪婪的守门恶鬼,将所有出口堵得严严实实,把生的希望,彻底拦在了密室之外。妹瞬间弓起背,浑身毛发竖起,发出低沉的哈气声,却依旧紧紧贴在我的脚边,寸步不离,陪着我直面这凶险至极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