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梁顿时陷入粮荒,物价飞涨,难民涌入齐国,最终不得不臣服。”
陈博士讲述这些古老典故时,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声。他总结道:
“这些计谋的核心是什么?是深刻理解人性趋利、资源依赖、以及经济结构的脆弱点。”
“是用商业手段,不费一兵一卒,达成战略目的。”
“龙国的文明记忆里,沉淀了太多这样的智慧。”
“他们看待贸易、看待博弈的维度,可能比我们单纯的‘制裁-反制’、‘关税-报复’要复杂和深远得多。”
他看向霍克助理和国防部长斯通:
“更何况,如今的龙国,并非当年的衡山或鲁梁。”
“她是一个拥有完整工业体系、广阔战略纵深、强大组织动员能力和坚定统一意志的现代大国。”
“秦汉一统天下,靠的是书同文、车同轨的制度力量。”
“唐宋鼎盛于世,靠的是开放包容与经济文化的空前繁荣。”
“哪一个是靠仰人鼻息、依赖外部输血得来的?”
“你们现在遇到的困境,”陈博士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就不相信,自己的国运会系于他人的善意或所谓的‘国际规则’尤其是在他们看来这还是由别人制定并随时可能更改的规则。”
“他们一直在为‘最坏情况’做准备,这种准备不仅是物质上的芯片、能源、粮食储备,更是心理上和战略文化上的。”
“当压力真正来临时,几千年的历史智慧和现实资源进行应对的能力,可能远超你们的想象。”
他最后轻声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与一个拥有五千年不间断博弈智慧,且刚刚找回力量感的文明进行一场它视为生存竞争的较量……这本身,可能就是一场注定了漫长与艰难,甚至可能充满意想不到反噬的旅程。”
“我当初的建议,是更多地研究、理解,而非简单地遏制、施压。”
陈博士说完,会议室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霍克助理的脸色变幻不定,斯通部长盯着桌面上的纹路,其他幕僚或皱眉沉思,或面露不以为然。
这位智囊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们某些固有的认知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