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风间秀树点了点头,没有再去看地上那些狼狈的人,仿佛他们只是教室里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富江,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那现在要走吗?还是你想再待一会儿?”
这句过于平静的问话,反而让富江胸口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控对话节奏的感觉,更厌恶风间秀树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
...没有预想中的指责,没有失望的质问,只有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不玩了,没意思。”
富江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既是对那些追求者的厌烦,更是对眼前这个让他无法轻易拿捏的恋人的烦躁。
他近乎泄愤般踢开脚边散落的情书碎片,像是要碾碎某种令他不安的情绪。
头也不回地率先朝教室外走去。
去餐厅的路上,富江始终沉默,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直到坐在那家高级餐厅静谧的包厢里,侍应生端上盛在冰盘里、闪烁着黑珍珠般光泽的鱼子酱,他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像是被取悦了。
风间秀树看着富江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完美的侧脸,心里那份因方才场景带来的沉重感并未消散。
但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轻易给富江贴上“本性邪恶”的标签。
他看着富江小心地用贝壳小勺将鱼子酱舀起,细致地铺在薄脆的苏打饼干上,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专注。
这个安静享受美食的画面,与他不久前那副残忍践踏他人尊严的模样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反差,几乎割裂得让人恍惚。
也许...他真的只是脾气太坏了?
像一只从小被纵容、从未被驯化过的名贵猫科动物,所有的行为都源于本能和即时情绪,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利爪与尖牙会给他人造成多深的伤口,也漠不关心。
这个带着些许自我安慰意味的想法,让风间秀树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动。
如果富江的问题更多在于“不懂”而非“纯粹的恶”,那是否意味着,只要给予足够的耐心和正确的引导,他或许还有改变的可能?
“你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