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瓶子指向了江野。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夏皓辰坏笑着问，眼睛里闪着“搞事情”的光。

江野看了一眼林溪，她正好奇地盯着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猫。他收回目光，淡淡道：“真心话。”

“那我问了，”夏皓辰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我们几个都结婚了，就你单着，我奶奶都替你着急！”

这个问题像颗石子，投进喧闹的池水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大家都知道江野性子冷，很少提感情的事，连章文豪都没催过他。

江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让他找回了些平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溪脸上——她正被顾衍低声说着什么，眼里带着笑意，似乎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量。

“等遇到合适的。”江野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到，“感情的事，急不来。”

没人追问，大家都默契地转开了话题。顾衍举杯：“喝酒喝酒，别总揪着江野不放，他要是想找，还能轮得到你们操心？”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只有江野自己知道，那句“合适的”有多难——因为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别人再好，也成了“不合适”。

宴会接近尾声时，李阿姨端来刚出炉的饺子，是大家都爱吃的韭菜鸡蛋馅。林溪拿起一个，吹了吹递到顾衍嘴边，又夹了一个给江野：“三哥快吃，李阿姨的饺子最好吃了。”

江野接过来，慢慢嚼着，韭菜的鲜香里，似乎还混着刚才南瓜羹的甜。他看着林溪和顾衍低声说笑，看着夏皓辰和宋纪泽抢最后一个饺子，看着林子轩和苏沐讨论下个月的旅行计划，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一定非要拥有，能看着她在爱的人身边笑，看着兄弟们都幸福，就够了。

夜深了，宾客渐渐散去。章文豪醉醺醺地拉着顾衍的手：“顾总，明年……明年我们炽焰为林溪举办个人出道十周年演唱会，你一定要让溪溪好好准备，我要让她站在最大的舞台上……”

顾衍拍着他的背：“知道了，一定。”

林溪靠在顾衍怀里，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我们先回去。”顾衍抱起她，对江野说，“这里交给你了。”

江野点头：“路上小心。”

看着顾衍抱着林溪走进电梯，江野转身收拾桌上的狼藉。夏皓辰和宋纪泽已经醉倒在沙发上，林子轩在给苏沐打电话，说“温知夏把你家钥匙落这儿了”。

他拿起一件外套，盖在夏皓辰身上，又把宋纪泽歪着的头扶正。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露台，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是林溪发来的：“三哥晚安，今天谢谢你陪我玩～”

江野笑了笑，回了两个字：“晚安。”

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他知道，庆功宴终会结束，但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像这宴会厅的灯火，即使暂时熄灭，也总会在新的黎明里，重新亮起，长明不灭。

而他，会一直是那束光里，沉默却坚定的一束，守护着他在意的人，直到时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