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来确实觉得女儿日渐憔悴,每次见到,眼下乌青都重一分。
曾听同僚说起,有些女儿家婚前会心思沉重,觉得是家人抛弃自己。
他虽不信姜玖会想不开,但那份对家的不舍,定是有的。
这般心疼之下,他反倒支持女儿出门散心。
反正都在京城,又不远。
再者,按规矩婚前未婚男女不得相见。
可姜玖与祁黎川二人,视规矩如无物,屡教不改。
让姜玖出门也好,隔开他们,眼不见为净。
他还能安心和祁黎川下棋。
越想越觉有理,在姜夫人震惊的目光中,姜太傅点了头。
一旁的茯苓也惊呆了。
她万万没想到,小姐竟敢如此……荒谬。
分明是出京远游,却被她说成田府小住。
偏姜太傅还同意了?!
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她悄悄扯姜玖衣袖,示意她说出实情,以免酿成大祸。
姜玖却冲她笑笑,转头对父母道:“父亲、母亲,茯苓即将认祖归宗,咱们姜府……”
话未说完,姜夫人已示意身旁嬷嬷取出一个锦盒。
“好孩子,”姜夫人目光慈和,“这些年多亏你照顾玖儿。没想到你命途如此坎坷,幸而苦尽甘来。这些务必收下,是我和你姜伯伯的一点心意。”
嬷嬷将锦盒递来,茯苓再三推拒,却拗不过姜夫人坚持,只得收下。
这一番插曲,反倒让她忘了今日来此的真正目的。
待二人回到院落,茯苓才恍然想起:“小姐,您还未同老爷夫人说明……”
姜玖粲然一笑,安抚道:“放心,我这就去说。你先和紫苏帮我收拾行装吧。”
茯苓隐隐觉得不妥,但见姜玖神色自若,终是犹疑着点了点头。
姜玖乖巧地冲她笑笑,转身出门。
却只是围着后花园闲闲转了两圈,便施施然回了自己院子。
这倒并非存心欺瞒。
谁都知道,若如实相告,父母断无可能应允。
说了也是自讨没趣。
反正都是“家”,田府与京城姜府,又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