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

听到这两个字,水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和震惊。

在东北的道上混了两年,

他太清楚“乔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横跨黑白两道、只手遮天的庞然大物。

但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和羞辱感,从水子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乔家?

阎彪上面就是乔家,那他水子这两年……

岂不是一直在给逼死自己嫂子、毁了自己班长的仇人家当看门狗?!

水子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失魂落魄地靠在塑料椅背上。

“我他妈……居然在给仇人卖命……”

水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李湛将水子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太了解自己带出来的兵了,重情重义,宁折不弯。

他拿起一瓶啤酒,主动伸过去,在水子面前的玻璃杯上轻轻碰了一下。

“当”的一声脆响,拉回了水子的思绪。

“水子,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你又不知情,为了讨生活混口饭吃,不丢人。”

李湛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其实,

昨天我拿到阎彪手下的资料时,看到了你的照片。

说实话,当时我也吓了一跳。”

水子睁开眼,愣愣地看着李湛,

“班长,你……你都知道了?”

李湛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根烟点上,

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开始平静地诉说这两年的经历。

从流落南粤,到在东莞从最底层的马仔一路杀到只手遮天;

再到去泰国发展,然后在曼谷街头遭遇乔振海的狙击;

最后,伤还没好利索,便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杀回了沈阳。

水子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但越听,他的呼吸就越粗重。

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像闪电般劈中了他的脑海。

“等等……”

水子猛地坐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李湛,

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压得很低,

“班长,

这两天乔家发了疯一样,

动用黑白两道全城搜捕的那伙‘恐怖分子’……

难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