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如果已经交代,他自己只是个小角色,肯定会咬出其他人。

只要他咬出了王副县长,

就算咱们老百姓不告刘强了,纪委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这两个人的乌纱帽,肯定保不住了。”

“这就对了。”

李湛举起啤酒瓶,和两人轻轻碰了一下。

不远处的街道上,依然是喧闹的人群和车流。

李湛仰头喝下半瓶冰啤酒,目光穿过大排档升腾的烟火气,声音沉冷。

“去办吧。

让他们从局子里高高兴兴地走出来。

然后,我会让他们知道,

外面这天黑下来的时候,比局子里可怕多了。”

——

第二天清晨,

薄雾还没从桂林市区的街道上完全散去。

市公安局副局长唐国柱夹着个公文包,

带着两名做笔录的干警,步履匆匆地走进了市局后面的内部招待所。

昨晚连夜开会,莫书记发了雷霆之怒,市局上下现在是全都绷紧了神经。

唐国柱今天一大早过来,

就是为了趁热打铁,从村民手里把那台作为核心物证的索尼DV拿过来,

顺便再给几个带头的大妈补一份详细的受害人笔录。

只要物证和口供一交全,刘强和孙建业的案子就能办成铁案。

然而,

当他推开招待所二楼的玻璃门时,却愣住了。

原本应该吵吵闹闹、挤满大妈和孩子的走廊里,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间客房的门大敞着,

里面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整个二楼的小会客厅里,只有进哥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昨天的衬衫,金丝眼镜放在茶几上,

正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脚边的烟灰缸里已经摁了好几个烟头。

“李律师,这是怎么回事?”

唐国柱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快步走过去,

“村民们人呢?”

进哥儿听到声音,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他把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小主,

“唐局长,您来了。

老栓叔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

唐国柱声调猛地拔高,满脸错愕,

“案子还在查,笔录还没补,他们怎么就回去了?”

“乡下人,

家里都有农活,猪牛羊还得喂。

昨天在市局门口闹了一通,大家本来心里就打鼓。

都是庄稼人,能在这儿守一天一夜,已经是尽了心了。”

进哥儿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

“昨天半夜,老栓叔跟我商量了很久。

他说,既然市局已经答应放人,那他们就不想再一直麻烦政府了。

包了两辆中巴车,天刚亮就走了。”

唐国柱听得一头雾水,

但办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录像呢?”

唐国柱紧盯着进哥儿的眼睛,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