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路过的仆妇听见了,撇着嘴摇摇头走开,都觉得这王大是被卖傻了,自家妹子过的好,不想着高兴,反倒怨起来了。
杂役叹了口气,说道:“王大,你妹子要是真把银子拿出来,依着你爹娘的性子,怕是连她人都要卖了给你二弟换彩礼,张家庄子的管事说了,你爹娘当时还想让你妹子嫁人换银子呢,是人家东家护着,才没成。”
王大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嫁人?本就该嫁人,丫头片子养那么大,不就是为了给家里换彩礼,帮衬兄弟娶媳妇?她倒好,躲在张家庄子当缩头乌龟,拿着工钱自个儿攒着,她配吗?”
杂役被他吼的皱起了眉头,刚想再说些什么,王大却往前凑了两步,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小声问道:“你刚才说她在张家庄子挣工钱?一个月,能得多少?”
杂役愣了下,含糊道:“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彩姑说,张家庄子的活计比别处厚道,像王柔那样能干活的,除了管饭,月钱肯定少不了。”
“少不了是多少?”
王大继续追问着:“是五百文?还是,还是一两银子?”
在他看来,一个丫头片子,能挣到一两银子就顶天了。
杂役叹了口气,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哪止这些,我听彩姑说,她们这些去了光做饭的都一个月二两,王柔她手脚勤快力气大,东家赏识,给她定的月钱……好像是,十两?”
杂役咽了咽口水,他其实也不太信这个工钱,要是是这么,那张家庄子岂不是良心到了极点?
“多少?”王大像是没听清,掏了掏耳朵,喉咙动了动,问道:“你再说一遍?”
“十两银子……一个月。”
刹那间,王大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的滚圆,嘴巴半张着,半天都没合上。
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