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金还没答话,另一个辈分高的老头王有财站了出来,他儿子在城里粮铺当伙计,家里已经提前存了些便宜粮。
“二蛋娃,急啥!跑,咱咋个跑?这一路多少流民!听说路上不太平,咱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拖家带口,走到半道让人抢了杀了,找谁哭去?”
“咱要是守着村子,那好歹有墙,宗族在一块,还能互相照应。”
不少老人听了,纷纷点头,他们觉得故土难离,而且以往干旱也没有旱的太久,因而总是抱着几分侥幸心理。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村里嫁到邻村李家庄的王春媖嫂子,披头散发的跑了回来,脸上全是眼泪。
王春媖见到众人,嚎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爹!娘!叔伯们!不好了,李家庄,李家庄的井彻底干了!他们庄的人昨天半夜裹了粮食,全往东边跑了!我公婆……我公婆硬拉着我男人和小叔子,不让我跟着,把我撵回来了啊!”
王春媖一下子扑进她爹娘身前,呜呜哭了起来:“这遭瘟的李家啊,老娘在他们家累死累活的干活,临了跑了,竟然嫌弃我吃粮,说带着我浪费粮食!”
王春媖的话直接炸的众人全惊,一股惊慌和怒气瞬间涌上众人心头。
“什么?李家庄全跑了?!”
王二蛋第一个破口大骂起来:“他娘的,李家那帮龟孙,春媖嫂子给他们当牛做马这些年,临了就这么对待?还嫌浪费粮食!他们家的粮食有一半是春媖嫂子帮着种出来的!”
几个年轻后生也跟着骂起来,本来大家火气就旺,被这李家庄干的事儿一激,更是像炸了一样。
“狗日的李家庄,太不是东西了,平时还跟咱村称兄道弟的,跑路连个信儿都不通!”
“春媖嫂子别怕,咱王家村的人给你撑腰!”
王春媖的爹娘搂着女儿,也是气的浑身发抖,她爹王瑞光横眉直竖,吼道:“欺人太甚!真当咱王家没人了?!瑞金哥!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