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当着房玄龄的面，用一种熟练而流畅的动作，按下了枪柄侧面的一个按钮。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个黑色的铁匣子从枪柄底部脱落出来，被他稳稳接住。

房玄龄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浑然一体的东西，竟然还能如此拆分。

高表仁将那个铁匣子放到桌上，用手指从顶端推出一枚黄澄澄、头尖尾圆的铜丸，推到房玄龄面前。

“玄龄兄请看，这就是此物发射的弹丸。这个铁匣子，我们称之为弹匣，里面可以装十七枚这样的弹丸。只要将它装入枪柄，就可以接连不断地击发，直到匣中弹丸耗尽。其发射速度，只取决于你手指按动的速度。

试想一下，若是有百名士卒人手一支，列成阵势，千军万马亦可在瞬息之间尽数屠戮。”

房玄龄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枚小小的铜丸，又看了看那个可以装十七枚弹丸的铁匣子，最后才将目光移回到那把黑色的手枪上。他伸出手，有些迟疑地拿起了那把枪。

入手的感觉很奇怪，沉甸甸的，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试图理解这东西的构造，但那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他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种极致的简约和其中蕴含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力量。

他终于明白，高表仁所言非虚。这东西根本不是兵器，这是足以改变战争，改变天下格局的魔物。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烛火在静静地燃烧，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房玄龄才缓缓地将那把枪放回桌上，他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感受一个新时代的脉搏。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看着高表仁，声音沙哑地问出了第一句话。

“这些人，现在何处？”

“他们暂时留在了岛上，但陈小凡他们已经派人随我一同回来，此刻就在城外等候。”高表仁立刻回答。

房玄龄站起身，在书房中来回走了两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我必须见他们。我必须亲眼见一见那位陈小凡，还有那位冠军侯。”

“他们也正有此意。”

“好”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此事干系太大，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明日申时，你带他们到城西的蓝田别院等我。我会寻个由头出城，换上常服轻车简从，亲自去见他们。”

“申时……”高表仁记下了时间，“好，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房玄龄的目光再次落到那把手枪上，久久不语，“表仁，你我都知道若你所言全部属实，那从今夜起这天，就要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