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体内的真气消耗极大，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拳劲也越来越弱，之前被侵入体内的瘟疫能量虽然被驱散了大部分，但仍有残留，影响着他的真气运转。

张清玄的情况更加糟糕，肩膀上的伤口不断流出黑色的血液，那是被瘟疫能量腐蚀后的血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手中的天师剑都有些握不稳了，剑光也变得黯淡了许多。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没有放弃，眼神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瘟疫骑士的声音依旧平静，“继续挣扎，只会徒增痛苦。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放弃抵抗，接受净化，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呸！”张清玄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你这种违背天道的怪物，根本不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违背天道？”瘟疫骑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仿佛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遵循天道。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天道的本质。你们所谓的天道，不过是人类一厢情愿的美好幻想。”

他的长矛突然加速，刺向张清玄的胸口。张清玄心中一凛，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已经跟不上意识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矛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则猛地扑了过来，将张清玄推开，自己则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噗”的一声，长矛刺穿了陆则的左肩，墨绿色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血肉。

“陆则！”张清玄目眦欲裂，眼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陆则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他艰难地说道：“我们是兄弟……要死……一起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一拳打在瘟疫骑士的能量屏障上，虽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展现出了他的不屈。

瘟疫骑士抽出长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平静地说道：“你们的坚守，确实值得敬佩。但敬佩，改变不了结局。你们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我，将继续完成净化世界的使命。”

墨绿色的能量在他的长矛上凝聚，形成一颗巨大的能量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终结两人的生命。

“等等！”张清玄突然开口，他挣扎着站起身，手中的天师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在我们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瘟疫骑士停下了动作，平静地说道：“你问吧。”

“你说你遵循天道，追求纯粹的法则。”张清玄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那你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天道，或许并非只有弱肉强食这一种法则？生命的多样性，情感的羁绊，难道不也是天道的一部分？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法则，就是唯一正确的？”

瘟疫骑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过了许久，他才平静地说道：“我见过无数文明，它们都曾拥有过多样性与情感，但最终都因为这些而走向了毁灭。多样性滋生欲望，情感带来软弱，这些都是文明灭亡的根源。所以，只有摒弃这些，追求纯粹的法则，才能让文明永恒。”

“永恒？”张清玄笑了，笑得很苦涩，“没有多样性，没有情感，没有羁绊的永恒，还有什么意义？这样的永恒，与毁灭又有什么区别？你所谓的纯粹法则，不过是你自己的执念罢了！你被自己的经历所束缚，看不到天道的全貌，盲目地追求所谓的永恒，最终只会成为天道的笑柄！”

瘟疫骑士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动：“或许你说得对，或许我错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启动了净化程序，这个世界，终将被净化。你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小主，

他手中的能量球再次膨胀，墨绿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红土中心，死亡的气息笼罩着两人。

陆则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体内的瘟疫能量越来越强，正在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他看着张清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清玄，对不起，我没能……”

“别说了。”张清玄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能和你一起战斗到最后，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没有输，我们坚守了自己的信念，这就够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天师剑，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瘟疫骑士冲了过去。陆则也不甘示弱，体内仅存的真气爆发出来，紧随其后。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一起毁灭吧。”瘟疫骑士平静地说道，手中的能量球猛地掷出，朝着两人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