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崎芽缓缓走向一排排墓碑,张清玄紧随其后,不时用眼神示意她慢些。每经过一块石碑,她便弯腰将一小束艾草放在碑前——艾草辟邪安神,是阴阳道常用的安魂之物。当她走到一块刻着“防空洞无名同胞”的墓碑前时,脚步顿住了,碑旁放着一个磨损严重的水壶,张清玄一眼认出,那是当年在洞里负责烧水的老陈的遗物,老陈后来因突发急病去世,没能等到出来的这天。他缓缓跪下,焚化手中符纸,张清玄也随之半蹲,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抚。“陈叔,我们出来了,华夏好了,你可以安息了。”宫崎芽轻声道,眼角泛起泪光,张清玄抬手为她拭去,自己眼中也满是动容。
陆则与林穗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沿着墓碑间的小路缓缓前行。林穗将怀中的白色野花分成几束,陆则接过,一一放在那些刻有“防空洞”标识的墓碑前。其中一块石碑下,埋葬着当年在防空洞负责维修设备的老工程师,正是他的坚守,才让通风与照明系统维持到最后。陆则缓缓鞠躬,林穗站在他身旁,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脑海中浮现出老工程师在昏暗灯光下忙碌的身影。“王工,老张说你当年还帮他修过天师剑的剑鞘,”陆则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若看到如今的华夏,定会很欣慰。”他想起战争骑士的话语:“文明的存续,在薪火相传的信念与绝境中不屈的灵魂。”这些英烈与同胞,便是华夏灵魂的基石,也是他与张清玄兄弟情、与林穗爱情的见证。
林穗走到一块刻着医护兵标识的墓碑前,那是她曾经的战友,在防空洞一次物资短缺引发的混乱中,为保护伤员而牺牲。她轻轻放下野花,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名字,陆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给她力量。“我们出来了,华夏重生了,你可以安息了。”林穗含泪笑道,眼中满是敬意与释然。
张清玄的超度法事已近尾声,他将天师剑归鞘,伸手扶起宫崎芽,帮她整理好微乱的和服裙摆。那些曾经的戾气与不甘,在道经与安魂咒的感召下,化作柔和气流融入周围草木。宫崎芽靠在他肩头,轻轻喘息,脸上带着肃穆后的释然。
“辛苦你了,芽芽。”张清玄低头,声音温柔,与方才超度时的肃穆判若两人。转头看向陆则与林穗,语气又恢复了兄弟间的熟稔:“阿则,你们也别太难过,他们在天有灵,看到我们好好活着,看到华夏好好的,就安心了。”
陆则点头,拉着林穗走过去,拍了拍张清玄的肩膀:“老张,谢了,替兄弟们也替逝去的同胞谢谢你和芽芽。”林穗也附和道:“是啊张大哥,有你和宫崎女士帮忙超度,他们一定能走得安详。”
宫崎芽摇摇头,抬头望了望张清玄,又看向陆则与林穗,眼中满是真诚:“不用谢,清玄的兄弟就是我的朋友,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我也很高兴。”
“如今新中国已经与国际接轨,联合国正式通过了我们的加入申请,那些被八国联军抢走的国宝,也陆续送了回来。”陆则想起前些天听来的消息,语气中满是自豪,“玄哥,这一切,都是这些英烈用生命换来的荣耀,我们可不能辜负他们。”
提到国宝回归,张清玄眼中闪过欣慰,握紧张清玄的手:“是啊,文物归国,是文明传承的象征。这些国宝见证了华夏的辉煌与苦难,如今重回故土,也算是告慰了先烈与同胞的在天之灵。往后我们兄弟俩,还要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那是自然!”陆则重重点头,与张清玄相视一笑,多年的兄弟情,无需多言便已心领神会。
四人并肩站在汉白玉纪念碑前,望着漫山墓碑与苍翠松柏,心中百感交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纪念碑上,折射出耀眼光芒。远处传来隐约的冲锋号声,那是重建中的华夏大地,在纪念英烈的同时,也在奏响前行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