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粗重变成沉而慢，像是暴风雨过后逐渐平息的海面。

苏淡月趴在洗手台边上，整个人软得像一团被水泡透了的面团，额头抵在手臂弯里，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热水从上方淋下来，冲在她后颈和肩背上，温温热热的，把她身上所有紧绷的地方一点点化开。

她的眼睛还湿着，雾蒙蒙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脸颊被热水蒸得微红。

谢渊站在她面前，抬手把花洒关掉。

水流声骤然停了，整个淋浴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还不太平稳的呼吸声和残余的水珠滴落在瓷砖上的轻响。

他伸手从旁边架子上抽了一条浴巾，抖开，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浴巾很大，把她从肩膀到膝盖都包在里面，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和一双泛红的眼睛。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滑到她雾蒙蒙的眼睛上，然后他开口，声音还带着没褪干净的沙哑：

“站得住吗？”

苏淡月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谢渊看着她那副样子，唇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膝弯，把她连人带浴巾一起抱了起来。

她缩在他怀里，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头，浴巾边缘贴着他的锁骨。

他能感觉到她靠在他身上的重量轻得像一团被水泡软的棉絮，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颈侧。

他抱着她走出浴室，穿过走廊，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