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贾东旭!”喊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走到离小卖部不远的弯道处,许大茂突然“咦”了一声:“那啥玩意儿?”
马灯光柱晃过去,只见雪地里蜷缩着个人影,棉袄上沾着黑糊糊的东西,像是血。
许大茂心里一紧,跑过去扒开积雪:“是贾东旭!”
那人正是贾东旭,脸冻得发青,嘴角还淌着血,后腰上的棉袄破了个洞,沾着冰碴子。
叫他没反应,伸手一摸,身子还热着,就是晕过去了。
“快!抬起来!”许大茂嘿嘿笑道,“狗日的,这是让人给揍了!”
许大茂也顾不上往日的嫌隙,毕竟人命关天,又有两人在身边,他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把贾东旭往医院拖。
雪地里留下两道深沟,马灯的光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映着几人焦急的脸。
秦淮茹在院里等着,听见脚步声,迎出去就看见贾东旭被架着回来,顿时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东旭!东旭你咋了!”
“别嚎了!赶紧去医院!”许大茂喊了一声,和其他两人没停脚,径直往胡同口跑。
刘海中在后头喊:“我去叫车!你们先走着!”
风雪还在下,秦淮茹跟在后面,踩着雪追,眼泪混着雪水往嘴里钻,又咸又涩。
她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可千万别出事,这一家子,还等着他撑着呢。
全然忘记了易中海的死活,殊不知此时的易中海刚处理完伤势,在病房里躺着呢。
许大茂把贾东旭往诊床上一放,医生掀开他沾血的棉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后腰上青一块紫一块,有几处油皮被打破,渗着血珠,胸口上也有被打过的痕迹。
“怎么弄的?”医生一边拿酒精棉擦伤口,一边问。
秦淮茹攥着衣角站在旁边,看着贾东旭疼得哼唧,眼泪止不住地掉。
许大茂在一旁念叨:“这小子准是在外头得罪人了,不然谁平白无故下这狠手?
片子很快出来,医生拿着片子对着灯看了半晌,松了口气:“万幸,肋骨没断,就是软组织挫伤得厉害,有点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