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眼里亮起来,像蒙尘的灯突然被擦亮:“媳妇,我……”
“别高兴太早,”王二妮打断他,语气硬起来,“我有条件。以后家里的钱,一分一毫都得归我管。你发工资那天,必须亲手交到我手里,少一分都不行。我怕你下次再犯浑,把钱给了外面的女人,到时候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
刘海中连忙点头,头点得像捣蒜:“行!都行!家里的钱本来就该你管,钱放哪里你都知道,我啥都不管了!”
王二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完了?”她走到炕边坐下,“你们仨被抓的事,明天一准传到街道办。轻则通报批评,游街示众,重则进去待一段时间,进行思想教育。”她瞥了刘海中一眼,“这些你都想过吗?以后你在厂里、在院里,还抬得起头吗?”
刘海中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中院贾家,哭声像猫爪子似的,挠得人心慌。秦淮茹趴在炕沿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蓝布褂子洇出一大片深色。棒梗睡得沉,被哭声惊醒,揉着眼睛哼哼:“妈,你咋了?”
秦淮茹赶紧抹了把脸,把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发哑:“没事,娘被蚊子咬了。”她低头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心里像被针扎似的疼。
贾东旭站在屋中央,手里攥着烟袋,烟锅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觉。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空气里飘着呛人的烟味。他看着秦淮茹哭得发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旭,你怎么可以这样啊?”秦淮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里全是哭腔,“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棒梗吗?”
贾东旭走过去,想伸手给她擦眼泪,手刚碰到她的脸,就被秦淮茹猛地推开。“别碰我!”她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恨意,“你身上的味儿,我闻着就恶心!”
贾东旭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来,插进裤袋里,指节攥得发白。“淮茹,这次是我不对,”他声音低沉,像压着块石头,“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孩子。”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家里的钱、东西,全给你。你要是想离婚,我答应,绝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