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到声音,慢慢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哽咽着,把刚才发现钱被偷、质问棒梗、棒梗承认钱被他拿去买肉吃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
“什么?三百块钱就这么没了?”杨瑞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炕角的棒梗。
“棒梗,你也太不让你妈省心了!”
“你爹没了,你妈一个人要拉扯你们几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每天中午还要从厂里带饭盒回来给你们送饭,省吃俭用,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棒梗把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杨瑞华又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放缓了些:“淮茹,你也看开一点。”
“钱没了,咱们还可以再挣,可不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孩子们还小,都需要你这个母亲给他们撑起一片天,你要是垮了,孩子们可怎么办?”
听到这话,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到杨瑞华的怀里,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所有的委屈、无助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像个孩子一样,在杨瑞华的怀里尽情宣泄着。
杨瑞华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着:“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再难过也没用,日子还得往下过。”
秦淮茹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眼泪也流干了。
她从杨瑞华的怀里退出来,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日子还得往下过,孩子们还等着她照顾,她不能就这么垮了。
杨瑞华看她情绪稳定了些,又说道:“淮茹,好了,别哭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去轧钢厂上班吧。”
“要是下午旷工的话,厂里可得扣不少钱,得不偿失。”
秦淮茹点了点头,她知道杨瑞华说得对。
她转头看向小当,柔声说道:“小当,吃完菜之后,把饭盒记得洗干净,放好,知道吗?”
小当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秦淮茹又看了一眼蜷缩在炕角的棒梗,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