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这套瞎胡闹的‘逍遥道’……虽不成体统,漏洞百出,但细细想来,倒也有那么几分……歪理。”
歪理?
林玄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沈墨……这是在夸他?虽然用的是“歪理”这种词,但……这好像是这老家伙第一次,没有用“蠢驴”、“废物”之类的词来形容他的做法?反而用了“逍遥”、“巧劲”、“问心无愧”这些听起来……还挺高级的词?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像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涌上林玄的心头。不是狂喜,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被认可的触动,一种理念得到共鸣的奇异满足感。就好像他一直在一个黑屋子里瞎摸索,突然有人从门缝里塞进一根火柴,虽然光亮微弱,却让他知道,自己走的方向,或许……没那么离谱?
这感觉,比他刚才智退强敌还要让他感到……舒畅。
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对着空气(实际上是心里的沈墨),用一种混合着疲惫、得意和释然的语气说道:
“嘿嘿,看来……解决问题,不一定非得头铁硬刚,打打杀杀嘛。动动脑子,用点‘歪门邪道’,效果好像也不错?”
这一次,沈墨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轻哼了一声,那哼声里,嫌弃的意味似乎淡了许多,反而带着点“随你便”的无奈,但最终,他还是习惯性地泼了点冷水,只是语气已经没有了往日那种斩钉截铁的否定:
“莫要得意忘形。取巧终非正道,根基才是根本。此次侥幸,下次未必有此运气。”
话虽如此,但那语调,分明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