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就算被部落放逐后,成为罗德岛的雇佣兵后也没有什么改变。
仔细去感受的话就会发现,每个人好可怕。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些让她想转身就逃的东西。那些算计、贪婪、冷漠、或是被文明外衣精心包裹的残忍……如此普遍,如此可怕。
但饥饿和疾病都令她深陷泥沼,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她宁愿躲在狭小的地方。
如果是狭小的洞穴、其它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的地方的话。
哈莫琳就可以生存下去。她可以将自己简化成一把刀,只对目标负责,无需理解也不必感受复杂的“为什么”。
只是,情况很快发生了改变——
“那么……这次也拜托你,清道夫。”
几个月前的某天,普瑞塞斯女士,她的雇主,将照片递交到她手中。
明显是高空隐匿无人机拍摄的俯视角照片,画质清晰。照片的主角是一个漆黑的兜帽人影,周遭的环境与其他人物都被做了模糊处理,唯有那个身影被突出强调。
“……没问题吗?”
根本看不到脸,要是杀错了怎么办?
“……啊。”普瑞塞斯女士花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她所问是为何事,勾起嘴角露出苦笑,“没问题,因为那个人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放弃那种装扮。不过,你并非单纯是去‘清扫’。”
哈莫琳点点头。
作为罗德岛阴影中的利刃,S.W.E.E.P的成员始终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近两年的任务频率更是直线攀升。每个人都像被上紧发条的精密部件,在各自的轨道上高速旋转,无暇他顾。
即便如此,只要目标没有问题,她就没问题。
“阿米娅决心营救博士,不过,她多半会失败……我想。”
轻描淡写地预判着核心干员重要行动的失利,普瑞塞斯用笔在办公桌凌乱的稿纸上涂鸦,一边说。
“到时候你可以趁乱留在整合运动,再等待指示。”
就这样,哈莫琳成为了“哈莫林”,一名带着满身“源石病痛”与“悲惨过去”的、新加入整合运动的普通感染者战士。
明明已经足够低调,足够隐蔽。
但是。
“被侵蚀到这种程度,从感染开始就没有按时使用过抑制剂吧……你是哈莫林?还是托帕?”
居然被目标一眼就看破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