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不动就人工呼吸啊凯文!”
扶着我胳膊的手僵了一下。
面具上那两个孔洞后的眼睛,似乎眨了眨。
然后,凯文用一种混合了无辜、委屈,以及一丝“你居然才发现”的微妙语气,小声嘟囔道:
“……可、可这次明明还没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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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和陈,带着我和阿丽娜,仅仅靠着双脚,跑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这片位于下城区的老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不过是几个外来寄生者的蜗居之所,像蜂巢一样的拥挤壅塞。
但蜂巢至少还是香的。
在宽度仅可容纳一个人行走的狭窄走廊两侧,堆积了厚厚一层霉,不需要特别灵敏的鼻子,只要深呼吸,就会感觉到细菌充塞住整个鼻腔。
有几张歌舞伎町的色情海报试图黏在墙上掩盖那令人不由自主想生病的恹恹气氛,却徒劳无功,因为海报上黏附着你绝对不想知道来由的发黄液渍。
老旧的、已经几乎没有人在用的低瓦数上世代源石灯管,垂晃着裸露的废弃结晶,一高一低昏照着,连经过走廊上的人拖在地上的影子都是无精打采。
事实上,乌萨斯和东国等外来打工者的私人械斗、或是帮派寻仇,的确也常在这里上演。一个不留神,就会住到曾是命案现场的房间,有的房间墙上还有用盐酸强行抹去苍劲血迹的腐蚀痕迹。
听说,这种无法刻意制造出的诡异气氛,还曾经吸引到投资商进驻,连拍了一个多月的鬼片。最后整个剧组大病一场,留下完美的句点。
“所以说,这次也是我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大发神威带领大家战胜了罗德岛,挫败了他们的阴谋?”
凯文将我记忆断片后的事件经过,以一种尽量平实的口吻转述完毕。
守在门口阴影中的陈晖洁一言不发,似乎很想保持平静,但眼角止不住跳动出卖了她的内心。
当然,我也一样。
听完凯文讲述的一切,我的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预言家会使用源石技艺,而且一直蛰伏在我的脑子中。
这份情报,看似解释了很多事,却又让眼下的局面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身为普通人的我,其他时间一切正常,唯一问题是对上罗德岛会精神分裂出一个很可怕的恶灵人格来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