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泽的颈侧被呼吸吹得发痒,他偏了偏头,却没推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落在墨晔心上,瞬间漾开满溢的欢喜。
寝殿里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燃尽了最后一寸,只剩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朦胧的银霜。墨晔的吻还停留在白君泽的唇上,带着清冽的草木香,缠缠绵绵,像春雨浸润干涸的土地,一寸寸勾着人沉沦。
他忽然微微退开,呼吸拂在白君泽的唇角,带着灼人的热度。没等对方喘匀气,又俯下身,将吻轻轻落在他的额角——那里还带着刚睡过的微热,像颗小小的暖玉;接着是眼睛,长睫在他唇下轻轻颤栗,像受惊的蝶翼;再往下,是小巧的鼻尖,蹭过他的唇时带着点微凉的痒。
最后,那吻又落回了嘴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唇齿交缠间,水渍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像溪水流过卵石,细碎又缠绵。白君泽的手原本抵在墨晔胸前,不知何时已松了劲,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对方的衣襟,连呼吸都被搅得乱了节拍。
身体里像有团火在慢慢烧起来,从相触的唇瓣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他皮肤发红。墨晔的手轻轻揽着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渗进来,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阿泽……”墨晔的声音在唇齿间响起,带着点沙哑的喑哑,热气拂在敏感的耳廓上,“可以吗?”
他的手微微收紧,让两人贴得更近,彼此的心跳声撞在一起,像擂鼓般震耳。“你看,你也有反应了……”
白君泽浑身一僵,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烧得滚烫。羞耻感涌上来,他想也没想,抬手就往墨晔脸上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白君泽自己都愣住了。他本没想真打,只是想推开这过于暧昧的气氛,可手劲没收住,竟真的扇在了对方脸上。墨晔的头被打得偏了偏,月光恰好照在他的侧脸,能看到那道清晰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