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洁眼里的喜色更明显了,连忙点头:“哎,好!不着急,你慢慢来。那我先回我宿舍拿点东西,等会儿过来找你?”

“行。”沈慕言应下:“我就在屋里等你。”

“好嘞!”刘洁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了。

沈慕言关上门,走到五斗橱前,从旅行袋里拿出自己的毛巾、牙刷和那个边缘磕掉了一点瓷的搪瓷脸盆。

暖水瓶里还有昨晚打来的半瓶温水,兑上些凉水,温度正好。

她用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沈慕言刚收拾好,敲门声再次响起,她打开门就看见刘洁已经等在门口,手里多了个空荡荡的布袋子,脸上带着笑:“沈同志,好了吗?”

“好了,走吧。”沈慕言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带上宿舍门,落了锁。

两人并肩走出宿舍区。

清晨的戈壁滩,空气冷冽而干燥,吸进肺里带着一种清冽的刺痛感。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是一种极高极远的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光线明亮却没什么温度,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干燥坚硬的土地上。

院子里已经有了些许动静。

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匆匆走向医院方向,偶尔有人向她们投来好奇的一瞥,但大多只是点点头,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一切都显得忙碌而有序。

“供销社就在出了大门往左拐,走不到一里地,有个小坡下面就是,吴阿姨昨天提过的。”刘洁主动介绍着,语气熟稔中带着点忧愁:“听说东西不算多,但基本的都有。咱们刚来,脸盆、肥皂、牙膏这些估计都得买……”

“嗯,刘同志记性真好。”沈慕言随口应着,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土黄色的围墙,低矮的平房,远处光秃秃的山丘,构成了一幅与江南水乡截然不同,充满硬朗线条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