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炫妻行为弄得哭笑不得。伤口还渗着血呢,倒有心思说这个!
“嫂子真厉害,现在部队都传开了,大家都说霍团娶了个好媳妇!”小王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道路,但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霍景行倒是满意地翘了翘嘴角,又靠回她肩上,低声道:“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慕颜懒得再跟他斗嘴,注意力放回他的伤处。指尖下的绷带,渗血的速度似乎减缓了,但湿冷的范围仍在扩大。她轻轻调整了一下按压的点,试图找到更有效的止血位置。
“别乱动,省点力气。”她语气硬邦邦的,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
霍景行“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车辆行驶的细微颠簸和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定的气息与温度。
疼痛依旧一阵阵袭来,伴随着失血后的寒意和虚弱,但意识是清醒的,心里是踏实的。
医院很快就到了。
沈慕颜协助医护人员小心地将霍景行移上平车,同时语速清晰、条理分明地向接诊的医生说明情况。
“左后腰侧匕首刺伤,伤后约二十五分钟。匕首已拔出,伤口长约三厘米,深度约两指,自行实施紧急加压包扎,出血部分控制。目前意识清醒,主诉疼痛、头晕,无恶心呕吐,生命体征大致平稳。需立即清创缝合,探查有无深层损伤或异物残留。”
“沈主任?”接诊的李医生看清来人,惊讶地推了推眼镜:“您是患者家属?”
“是,这是我爱人。”沈慕颜点头,语气平稳:“李医生,麻烦准备处置室,清创缝合我来做。”
李医生这下连犹豫都没了。
沈慕颜是谁?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以手法稳、准、快,判断果决着称,她主刀或参与的疑难手术成功率极高。由她亲自给家属做清创,那真是再放心不过。
“好!沈主任,处置一室刚空出来!”李医生立刻站在旁边:“我给您做助手。”
平车迅速转向处置室。
沈慕颜跟在一旁,步伐快而稳,边走边对李医生说:“局部浸润麻醉,最细的可吸收缝合线,破伤风抗毒素备用。另外……”她看了一眼霍景行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失神的眼睛:“准备500毫升葡萄糖盐水,静脉滴注,先开放一条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