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以灵火在它瞳中烙下一道赤纹:“若我入了禁阵,你便替我当外眼。墨尘的阵法师再厉害,也封不住毒物的感知。”鼠王唧唧叫了两声,爪子扒拉她的手腕,像是应承。
当夜,寒帐外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毡布上,发出沙沙的响。
凤知微坐在火盆前,割破指尖滴血入碗,血珠坠入清水的瞬间,水面浮起一层淡金的符纹。
这是“引魂归虚阵”的布法路径,她前世在古籍里见过,说是邪术,能暂时容纳游离残魂而不伤神识——可谁又规定,邪术不能用来做正事?
“你说我要献身救世?”她盯着碗中旋转的血珠,声音轻得像叹息,“好啊……那我就把你们一个个请进这阵里,看看谁才是该被净化的那个。”火盆里的炭块“噼啪”炸开,火星子溅在她手背,却烫不出半分痛意。
她低头绘制符纹,腕间的火焰纹路忽明忽暗,像在应和她的心跳。
启程那日,凤知微最后望了一眼轮回井的废墟。
忽然,地底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幽蓝火线从裂缝中窜出,绕着她手腕缠了两圈,竟融入火焰纹路里,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望着那抹幽蓝,忽然想起沧夜说过的话:“魔髓认主时,会在契约者身上留下印记。”难道这火线,是轮回井对她的“认可”?
而在她看不见的虚空里,沧夜的意识正缓缓下沉。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被风吹散的雪:“别信任何人……包括那个教你拿银针的人。”话音消散时,空中闪过一道金红裂纹,像极了生死同契上曾经的裂痕。
凤知微翻身上马,鼠王蹲在她肩头,玉匣里的剧毒药材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她望着南方的方向,那里有座金碧辉煌的论道台,此刻正有百名年轻医者带着药箱赶往那里——三日后,他们将见证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医道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