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知微抬头,正看见他冲天空甩出一支信号烟花。
赤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像朵燃烧的牡丹。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战鼓,北域特有的狼头旗在城墙上若隐若现。
林啸拽着她往西侧跑,玄铁重剑在掌心嗡鸣,我的人已经冲开城门了!
凤知微在跨上马车前突然顿住脚步。
她抬头望向藏经阁顶端——守阁老人正站在飞檐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人怀里抱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手中狼毫蘸了朱砂,正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
她看清了那两个字。
凤、知、微。
驾——
车夫的鞭声炸响。
马车如离弦之箭冲出人群,带起的风掀开车帘一角。
凤知微靠在软枕上,从怀中摸出真正的玉简。
指尖抚过那页被血浸透的残卷,忽然触到一丝温热。
血引已通,第二卷在魔渊骨塔。
一行小字浮现在玉简表面,字迹清瘦如竹枝,带着几分熟悉的冷冽。
凤知微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墙,抬手按住心口的血契。
那里正传来细微的灼烧感,像是有人隔着千山万水,轻轻碰了碰她的心脏。
这么急着让我去找他?她低笑出声,声音被风声揉碎。
月光透过车帘洒在袖口,那里不知何时晕开一片幽蓝,像极了某双眼睛尾角的魔纹。
马车疾驰出城时,凤知微闭目调息。
她能感觉到识海里的刺痛正在消退,而那枚玉简的温度,正透过掌心,一点点渗进血脉。
血引已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