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铃捧着黄绸包裹的圣旨,发间的银簪闪了闪,正是前日在沈府地窖里被他派去的暗卫要灭口的那个婢女。
她跪下来,将圣旨举过头顶,声音清凌凌的:凤姑娘说,该让裴大人看看真正的天命。
凤知微指尖轻挑,黄绸飘落。
裴渊只看了第一行就如遭雷击——那是他翻遍所有典籍都没找到的先帝遗诏原件,墨迹是他熟悉的祖父代笔的小楷:朕观天下分合,非因血脉,而在民心。
若有一日凤氏无德,庶民亦可代之。
不可能!他踉跄着撞翻了香炉,檀香灰撒在遗诏上,这诏书早该被我父亲烧毁了!
你父亲烧的是假的。凤知微扯下腰间的银铃,轻轻摇晃。
清脆的铃声里,她走向墙前的太祖画像,指尖划过画中帝王的眼睛,当年药神谷被灭门,不是因为谷主治死了三皇子,是因为他治好了被你们下毒的二十七个百姓。
那些百姓跪在宫门前喊青天大老爷,你们怕了——怕有人懂真正的医道,会看出你们用瘟疫、用饥荒、用苛税堆起来的,全是谎言。
她转身时,断缘剑地轻鸣,剑尖直指裴渊心口:你说我是灾星?
可真正带来灾难的,是你们用尸体堆出来的。
裴渊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
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三个青黑的尸傀印记——那是他用三皇子、镇北王、甚至自己乳母的魂魄养了十年的杀招。同归于尽吧!他尖叫着拍向心口,黑紫色的雾气如毒蛇窜出,瞬间笼罩整个偏殿。
小心!小铃扑过来要挡,却被凤知微一把推开。
她刚要引动断缘剑,一道白影突然从剑鞘里窜出——是哑奴!
他的魂体本就稀薄如雾,此刻却凝出了实体的轮廓,竟是用自己的残魂撞向那团黑雾。
哑奴!凤知微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