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开了!”
“是陛下!陛下回来了!!”
“陛下从德胜门回来了!!!”
什么?!
殿内众人,包括王承恩、韩赞周、朱纯臣、高起潜,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极度恐慌中出现了幻听。
陛下?从德胜门回来了?德胜门在城北,昨夜陛下失踪在西边,闯营也在西边和南边,他怎么从北边回来?还开了德胜门?
脚步声已到殿外。
“哐当!”
武英殿紧闭的殿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清晨微白的光线,混杂着远处火光诡异的红色,泼洒进来。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瘦削踉跄。浑身沾满黑灰和血污,左边的袖子几乎被暗红色的血浸透,软软地垂着,隐约可见一截断箭杆还扎在肉里。头发散乱,脸上除了污垢便是失血过多的惨白。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逆光中亮得骇人,像两点烧红的炭,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疲惫、痛楚,以及一种刚刚完成某种血腥壮举、余烬未熄的、令人骨髓发冷的平静与暴戾。
是朱元璋。
他右手拄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烧焦了半截的木棍,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或惊骇、或狂喜、或恐惧到扭曲的脸。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朱元璋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脸色瞬间惨白如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的朱纯臣脸上。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混杂着血沫子和无尽寒意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成国公,”
“听说……”
“你想替咱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