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问:所以你……
陈小旭嘿嘿直笑:我说了,然后她破防了,让我现在就喊个人来救我。然后,我喊了。琏二哥也真的来了。
张丽纳闷:如此说来,那场赌约你已经赢了,你俩也该就此撒手,两不相欠了才对。
陈小旭苦笑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以为自己赢了。可方才,我瞧见观音菩萨,身上未穿法衣,手里未拿净瓶;正相反,顶盔贯甲,手持雁翎刀,只凭一句六字真言便让葱花认出了她。
我才猛地醒悟过来——也许那根本就不是一场赌约。
张丽紧张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陈小旭一副理所应当:我曾经将诗稿一页一页送进火盆。那盆火烧掉的是诗,是知己,是林黛玉活下去的最后一点念想。
可如今,我却从小守着杨家的灶膛,烧水做饭,护着天波府里炉火,管着一家人的饭食。现在,更是被皇帝册封,成了火帅。
火可以焚掉诗稿,也能化作战火——我,就是冲在最前面的火帅!
我刚才追着撵着把完整的答案告诉了她:我可以演完她的悲剧,但我不会活成她的结局。
张丽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你好残忍。
她说的是林黛玉,想到的却是薛宝钗。
两个姑娘都曾在角色里看见自己的影子,可角色有角色的命,演员有演员的人生。
所以这句话,既可以对林黛玉说,同样也可以对薛宝钗说。
陈小旭单手转动烧火棍,乌黑的棍身贴着腰侧呼啸而过,末端那截破红绸迎风扬起。
杨排风以前守的是天波府的炉火。
如今,她要第一个点燃天门阵的战火。
说完,她拎着烧火棍走回队伍,站到了佘太君身前半步的位置。
她没有刻意亮出兵器,只将烧火棍斜横在身侧,身体下意识挡住了老太君正前方。
仿佛不管来的是刺客,还是千军万马,都得先过她这一关。
白铁军原本还在给其他人调整站位,看到这一幕,眼睛顿时亮了。
相机呢,快给我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