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翻,那杆被压住的方天画戟竟从她掌心滑出去半截,戟尾从下方反撩上来,直击张加溢握枪的手腕。
张加溢反应也快,把枪一丢,人已经猱身而上,双拳直取她面门。
张箐不退反进,将方天画戟凌空一旋。
戟杆横过来,不偏不倚,刚好抵在七郎喉前。
七郎的拳头停在半空中。
再往前一寸,就能砸到她脸上。
可那一寸,他终究没有递出去。
台底下先是齐齐一憋,像是都忘了喘气。
紧接着,叫好声轰一下砸了上来。
张箐收回画戟,往台上一顿,冲他轻轻一哼:“你输了。”
张加溢站在台上,愣了一下,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输了。
可他也光棍,弯腰捡起地上的长枪,往肩上一扛:“成,我输了。姑娘这身本事,杨某服气。”
张箐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倒提着方天画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
方才那一下枪尾,他不是不能砸。
最后那一拳,他也不是递不出来。
这人急着去搬救兵,急得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可真到了能占便宜的时候,手上还是留了分寸。
张箐忽然笑了。
不是方才连败三人的那种明艳张扬,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认真。
“杨延嗣。”
张加溢一愣:“姑娘还有何指教?”
张箐手中方天画戟一扬,戟上红绸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我摆这擂台,不是为了找个能打赢我的男人。我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着他:“你方才三次能伤我,三次收了力。你急着赶路,却仍不肯欺我。”
张箐顿了顿,又笑了起来:“杨延嗣,我仰慕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