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9月,白铁军一家就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李云娟早在8月下旬就被于莉给接回了家,严令她不许再去宋城。
为了照顾她,于莉还专程请了个小保姆。
白铁军一看见这保姆,才一拍脑门,他那剧本里咋把这个重要的小保姆角色给忘了。
连忙打电话让陈小旭给加上,完了还让她去跟王贵娥说,让她物色演员。
这回搭剧组,班子几乎没变。王蕴琦还是美术指导,周岭也还是文化总监,白铁军他好兄弟老李依然是摄像指导,王贵娥也还是选角导演。
说起老李,他之前都自称摄影指导了,结果让同行给教育了:“你一个拍电视剧的,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摄影的?你不害臊吗,只有我们拍电影的才叫摄影!”
没辙,这个圈子里永远都是有鄙视链的。以前还好,今年突然就开始加速了。
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等再后来,拍电视剧的也管自己叫摄影了。白铁军穿越的那个年代,摄像已经沦落到拍短剧和拍婚庆去了……
白铁军现在每天往返于家和剧组之间,这一摊还没急着收,招待所依旧让陈小旭他们住着,争分夺秒地创作下部戏的剧本。
他倒是留在山东躲清静了,京城却已经炸了锅。
王硕急不可耐地把那帮人都叫到了家里。
屋子里烟雾缭绕,茶几上摆满了烟盒、瓜子皮和不知道谁带来的半瓶二锅头。王硕坐在中间,越说越来气,最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听说了吧?央台要拍一部反映咱京城老百姓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导演定了,姓白的那王八蛋。”
他气得直乐:“他,山东的,跑到京城来拍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他知道胡同里大妈吵架为了什么吗?知道公共厨房抢炉子能抢出多大仇吗?知道一大家子挤在一套房里,夜里放个屁都得互相打报告吗?他拍得明白么他!”
有人接话:“可人家背后是王服林,又有央台的牌子。咱们又能拿他怎么样?”
“拿他怎么样?”王硕冷哼一声,伸手一指桌上的稿纸:“咱们也写本子!他拍一家人,咱们也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海马歌舞厅》!凭什么他一个外地人,能替咱们把京城人的话说了?我就要让全京城的老百姓看看,他姓白的那点能耐,到底够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