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高晖带着专项督导组抵达海州。
刚下飞机,就感受到了浓浓的压抑氛围。
机场外,几辆无牌黑色轿车远远跟着,车内的人眼神不善;
前往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得知他们是“省里来的调查组”,吓得连连摆手,不敢多言,只含糊地说:
“海州的水太深,小心为妙”。
入住的酒店更是诡异,房间里的电话被监听,网络信号时断时续,就连送餐的服务员都眼神闪烁,像是在监视他们。
“高书记,这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对方已经把我们当成了眼中钉。”
平向芸检查完房间里的监听设备,脸色凝重。
高晖冷笑一声:“越紧张,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向芸,通知下去,所有组员关闭私人手机,改用加密通讯设备。”
“调查工作转入地下,避免与当地纪委的可疑人员接触,先从外围线索入手。”
“是!”
接下来的一周,高晖带着督导组乔装打扮,深入海州的矿区、工地、城中村,秘密走访受害群众和知情者。
他们白天躲在出租屋里分析线索,晚上趁着夜色外出取证,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矿区走访时,一名老矿工悄悄告诉他们,海州集团为了节省成本,长期使用落后设备开采,导致多名矿工遇难,却被伪装成“意外事故”。
家属被威逼利诱签下封口费;在城中村,一位被强征土地的村民泣不成声。
说海州集团的黑恶势力半夜闯入家中,打砸抢烧,还放话说“敢告状就杀全家”,当地派出所对此视而不见。
每一条线索,都让高晖怒火中烧;每一次走访,都让他更加坚定了破案的决心。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平向芸看着手中的录音和照片,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仅贪腐,还草菅人命,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高晖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沉稳:“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沉住气,收集足够的铁证。”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两名失踪的举报人,他们很可能掌握着海州集团和保护伞的核心证据。”
就在这时,督导组的技术人员传来消息:
通过对海州集团资金流向的追踪,发现一笔巨额资金转到了邻市的一处私人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