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疆拓万里惊寰宇 驿闻捷报悔断肠

苏定方在前线接到由孙悟空亲自起草、李世民朱批的密旨后,初时亦觉难以置信,但仔细推演后,发现此计虽险,却环环相扣,将敌我心理、地形利用到了极致,实乃绝地求生的神来之笔!他依计而行,果然,敌军主力被正面佯攻牢牢吸住,后方空虚。五千轻骑如神兵天降,轻易抢占水源。不过两日,据险而守的突厥军队因断水而军心大乱,溃不成军。苏定方前后夹击,斩俘数万,招降部落民众无数,一举将大唐的实际控制线向西稳健地推进了数百里,新增疆域广袤,事后测算约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而此战唐军伤亡,堪称奇迹,竟不足百人,且多为轻伤!

此役之后,“孙悟”之名,虽未公开宣扬,但在军方顶级将领和核心枢密阶层中,已如同神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万里之外”已不足以形容其智,军中私下皆传孙学士乃天上星宿下凡,辅佐真龙天子。李世民对其信重,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几乎到了言听计从、奉若神明的程度。

在孙悟空随后提出的一连串高瞻远瞩、精妙绝伦的战略规划下,大唐的战争机器被赋予了灵魂和方向。北伐薛延陀,利用其内部矛盾,分化瓦解,步步为营,终灭其国;西征吐谷浑,稳扎稳打,剿抚并用,重置西域都护府,重现汉家威仪;经略西南,开通道路,羁縻诸爨,将云贵高原纳入版图;甚至眼光投向海洋,鼓励海贸,建立水师,扬威于涨海之外……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高效到令人窒息的战略扩张。短短数年时间,大唐的疆域在李世民登基初期的基础上,硬生生拓展了一千三百万平方公里!达到了空前绝后的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之巨!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如此庞大连绵的军事行动,灭国无数,开疆万里,在孙悟空那精准到可怕、近乎“零失误”的战略指挥下,唐军主力竟真的几乎做到了“零伤亡”!阵亡者寥寥可数,且多为小规模遭遇战或意外疾病,与所取得的旷世功业相比,这代价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这已非单纯的军事胜利,而是一种将战争艺术升华到极致,近乎“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完美演绎。

捷报如同雪片般飞向长安,每一份捷报,都像是为孙悟空无形中铸就的一枚勋章,光芒璀璨,映照得满朝文武黯然失色。李世民在狂喜之余,对孙悟空已是敬若神明,私下里常执弟子礼,称其为“朕之良师,国之瑰宝,天赐大唐的擎天玉柱!”孙悟空虽依旧挂着翰林学士的职衔,但其实际地位与影响力,已隐然凌驾于百官之上,成为大唐帝国背后真正的战略定盘星、看不见的舵手。他虽不行走于前线,但帝国的每一次脉搏跳动,都遵循着他勾勒的轨迹。

这一日,又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遍长安,宣告着葱岭以西、妫水流域的大片沃土正式纳入大唐版图,帝国疆域至此达到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的巅峰,四海八荒,莫不臣服。消息传出,举国欢腾,长安城彻夜不眠,万家灯火,烟花璀璨,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百姓们载歌载舞,歌颂着太宗的伟业与盛世的辉煌。

而这震动寰宇、注定载入史册的消息,也随着最快捷的驿传、南来北往的商旅,以惊人的速度辐射向四方,自然也包括了大唐的藩属之国——西梁女国。

此时的迎阳驿内,却是另一番愁云惨淡的光景。唐僧师徒三人,因女儿国国王执意要招唐僧为夫,以继承王嗣,正被变相软禁在驿馆之中,进退维谷。女王日日派女官送来珍馐美馔、绫罗绸缎,温情脉脉,攻势凌厉。八戒对着满桌色香味俱佳的素斋,唉声叹气,抓耳挠腮,既舍不得这温柔富贵乡,又隐隐觉得不妥,怕误了取经大业(虽然历经磨难,尤其是悟空离去后,他心中的取经之念已如风中残烛,十分淡薄);沙僧则始终沉默如山,一遍遍擦拭着降妖宝杖,眉头紧锁,担忧着师父的处境和前途未卜的西行路;唐僧则更是心力交瘁,形容憔悴。他一方面要艰难地抵御女儿国国王那炽热而真诚的情意,以及满朝女臣或明或暗的劝说、施压,另一方面,更要日夜承受着内心深处对悟空无尽的悔恨、自责与思念的啃噬。车迟国的惨败、悟空的离去,如同梦魇,时时萦绕心头。他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艰难,仿佛置身于无边苦海,看不到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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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内忧外患、焦头烂额之际,驿馆外传来一阵不同于往日的喧哗与骚动,隐隐夹杂着惊叹与议论。原来是女儿国的通政司官员,以极其恭敬的态度,送来了一份最新的、来自宗主国大唐的邸报紧急抄本。这是藩属国对天朝上国的礼数,亦让她们知晓帝国的赫赫天威。

八戒好奇心最重,且这几日憋闷坏了,闻声便抢步出去,从女官手中近乎抢夺般地接过了那份还带着墨香的邸报抄本。他迫不及待地翻开,目光扫过头版那巨大的标题和令人眩晕的数字,顿时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肥硕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手中的邸报如同烫手山芋,再次滑落在地。

沙僧心中一惊,默默捡起邸报,与闻声看来、面色苍白的唐僧一同观看。

只见那邸报头版,用前所未有的巨大字体和激动得近乎颤抖的词句,报道了大唐疆域达到三千六百万平方公里的旷世功业,详细罗列了新拓疆土的名称、范围。而文章的核心,毫不避讳地指出,缔造这一前无古人功业的最大功臣,正是天子最为信重、倚为干城的“孙悟”孙学士!文中以近乎传奇的笔法,描绘了(自然是经过官方修饰和美化的版本)孙学士如何“夜观星象,洞悉天机”,如何“昼察舆图,妙算乾坤”,如何“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万里之外”,如何“奇谋妙计安天下,使煌煌天兵,拓土万里而伤亡极微”,如何“扬大唐国威于四海,布圣人教化于八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唐僧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