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羞惭、恐惧、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他如何能说?说这肚兜是女儿国国王情浓之时,趁他意乱情迷悄悄塞入他行李的念想?说这些珠宝,部分是各国“供奉”的路费,部分是他见财起意,默许八戒收下的“布施”?
“说!”李世民厉声喝道,不容他有丝毫闪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押送唐僧行李的随行侍卫统领求见,称有要事禀报。李世民准其入内。
那统领进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本皱巴巴、封面油腻的册子:“启禀陛下,此乃末将在整理圣僧行李时,于其座驾鞍袋夹层中发现,似是……似是猪长老的日记手札。其中……其中记载了些许西行路上的……见闻,末将觉得……或与今日之事相关,不敢隐瞒,特来呈上。”
猪八戒的日记?!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提到了顶点。李世民示意内侍接过,亲自翻看。那日记字迹歪歪扭扭,错字连篇,但意思却表达得“淋漓尽致”。
只见上面断断续续记载着:
“……路过乌鸡国,那国王老儿忒小气,就给几块干饼,俺老猪偷偷把他贡桌下的金盘子顺了两个,换酒喝了,师父睁只眼闭只眼……”
“……女儿国真是好地方,美女如云,师父跟那国王眉来眼去,晚上还偷偷收了人家送的香囊,啧啧……”
“……金兜山那伙强盗孝敬的银子,师父说‘出家人不爱财’,转头就让沙师弟收起来当盘缠了……”
“……狮驼国边境,那几个富商给的金叶子,师父念叨了半天‘罪过罪过’,最后还是放进包里了,说‘以备不时之需’……”
一桩桩,一件件,虽多是八戒视角,夹杂着个人抱怨和夸张,却清晰地勾勒出一幅与“圣僧”形象大相径庭的画面——一个并非完全六根清净,时常在戒律与欲望间摇摆,甚至默许、纵容徒弟贪财好利的凡俗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