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巡夜弟子如见救星。

夜宸走到云小六面前，挡住她的去路，沉声道：“云小六。”

云小六依旧眼神空洞，仿佛没看见他，嘴里念叨着：“味道……从那边来的……过去看看……” 说着就要绕过他继续走。

夜宸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别装了。”

云小六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戏精附体的她岂会轻易认输？她反而“受惊”般瑟缩了一下，茫然地抬头看向夜宸，眼神焦距慢慢汇聚，带着刚醒般的懵懂：“大、大师兄？我……我怎么在这里？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到黑色的瓶子在追我……”

她揉着眼睛，表情逼真无比，眼角那点“泪痕”（液体效果）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夜宸看着她这惟妙惟肖的表演，若不是对她有足够的了解，差点就信了。他面无表情地戳穿：“梦游到戒律堂？你的梦还挺有方向感。”

云小六：“……” 大师兄好讨厌！一点都不配合！

她扁扁嘴，眼看装不下去，只好收起那副可怜相，扯着夜宸的袖子，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问：“大师兄，里面审得怎么样啦？那黑瓶子里到底是什么呀？是不是特别厉害特别邪恶的东西？柳师姐是不是被什么老妖怪附体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充满了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夜宸揉了揉眉心，对这丫头的胆大包天和旺盛好奇心感到头疼。“宗门自有处置，不是你该打听的。立刻回去休息。”

“哎呀，大师兄，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说出去！” 云小六使出耍赖大法，摇晃着他的胳膊，“你看我都‘梦游’到这儿了，说明我跟这事有缘！说不定我还能提供点线索呢？比如……嗯……” 她歪着头，努力回想，“除了瓶子，柳师姐身上好像还有一点点别的奇怪的味道，很淡很淡，跟瓶子里的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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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本是随口胡诌，想增加点留下来的筹码。然而，夜宸的眼神却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戒律堂的大门打开，一位长老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对夜宸道：“夜宸，你进来一下。那瓶子的初步查验结果出来了，有些……棘手。另外，柳依依什么也不肯说，只一口咬定是凝神香。”

夜宸点头，正要进去，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还被某个小无赖死死拽着。云小六眨巴着大眼睛，无声地传递着“带我进去看看嘛”的渴望。

夜宸本想直接甩开她，但想到她刚才那句关于“别的味道”的话，又看了看她那双在夜色下格外清亮的眼睛，心中微动。这丫头虽然胡闹，但她的直觉和对某些细节（比如气味）的敏感，有时候确实出人意料。

他沉吟片刻，对那长老道：“李长老，稍等。” 然后低头对云小六低声道：“想进去可以，但必须跟紧我，不许乱跑，不许插嘴，听到任何事都不许外传。否则，禁闭一年。”

云小六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嗯！我保证！我最乖了！”

于是，在巡夜弟子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夜宸竟然真的带着那个“梦游”的云小六，走进了戒备森严的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