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道黑影借力向后飘退,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剑气来源的方向。
只见夜宸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云小六身前,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寒光流转。他面容冷峻,眼神如万年寒冰,锁定着那两道黑影。
“天衍宗内,岂容宵小放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
云小六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挺拔如松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有点发酸。
“大、大师兄……”她小声地、带着哭腔唤了一声。
夜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他的存在,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将她牢牢护在了身后。
那两道黑影对视一眼,知道事不可为,其中一人沙哑地开口:“误会一场,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两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宸并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他收起长剑,这才转过身,看向还坐在地上、小脸煞白的云小六。
月光下,她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惊惧和后怕,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夜宸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起来。”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下次,莫要再如此莽撞。”
云小六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抓住,借力站了起来。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我就是好奇……”她低着头,小声辩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夜宸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训斥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回去。”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转身朝着主峰方向走去。
云小六赶紧小跑着跟上,这次是真的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有了。她偷偷瞄着夜宸冷硬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今晚虽然吓了个半死,但……好像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她证实了那两个人确实有问题。而且,大师兄他……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沉默地行走在静谧的宗门小径上。一场意外的夜探,似乎让某些东西,悄然发生了改变。